辛连洲一愣,紧接着笑了笑:“只有见到我大学时的老师,或者长辈才会这么说话。”

        现在杨洛不止牙酸,蛋还有点疼。辛连洲话里的意思,可不仅仅把他当做上级,而是把自己当成了长辈、老师,而且还是非常受尊敬的那种。

        杨洛呲了呲牙花子,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辛连洲跟余江的关系有这么亲吗?居然在自己面前装孙子。

        “辛秘书长,咱还是不要这样咬文嚼字了,我不太习惯。怎么说呢,我很喜欢你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不绕圈子,有事说事,这样很不错。”

        当然此时的辛连洲心情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不说官职地位如何,就是年纪都能当杨洛的长辈了,现在却低三下四,就差跪下来磕头认祖宗了。

        只是想想满头白发的老姐姐,辛连洲只能暗叹口气。罢了,余江的死活他可以不管,但自己的老姐姐却不能不管。虽然以前有过一段时间的疏离,但自从他到了广西之后,走动还是很频繁的。而且打断骨头连着筋,来自内心深处的血脉是无法割断的,尤其他还是一个很顾念亲情的人。

        “杨少,我找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应该能猜到。本来我不该找你,可今天早上,我那已经七十多岁,白发苍苍的老姐姐找上门,跪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心都在滴血。余江犯了法,他应该受到法律的严惩,可我那老姐姐作为母亲来找我,也没有错。错就错在,余江作为一名党员干部知法犯法。”

        杨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微微低着头,把弄着茶杯:“既然你什么都明白,还敢来找我,就不怕我连你一块办了?”

        “怕!”辛连洲很诚实,他也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不然也不会一见面,就把姿态放的那么低。最重要的一点,杨洛这家伙是疯的,这个广西官场上很多人都清楚。余江犯了事,而且事情还不小,是杨洛亲自办的,他现在过来说情,天知道自己送上门,会不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连自己一起也给办了。他可不认为,杨洛没有那个能力办他。

        “我是一个把亲情看得很重的人,我不会徇私枉法,但在法律允许之内,能够减轻一个人的刑罚,我也不会做什么铁面包公。”

        杨洛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看着辛连洲微微说道:“你真的很诚实,诚实的让我有些惊讶。不过我相信,一个能够把亲情看得很重的人,他的诚实不会有假。那么,现在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说服我,我保证留下余江那颗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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