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境纪年0年1日,天权星纪年752年1月12日21时30分,天权星,天权第一共和国,岭北行省,北饶市】
“它是怎么死的?”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太突兀、太不符合“常理”。
陶义杰瞪大了眼睛问道——这同样也是在场所有人共同的问题。他们前一秒分明已经被吓破了胆、头脑里一片空白,内心已经“近乎清晰”地“预测到了”胡广是如何与行尸毕尽全力对峙、与行尸达成令人惊心动魄的僵持,让其背后的陶义杰拥有充分的“可乘之机”,接着就是极度血腥与暴力的“连捅十几刀”,直到刺进什么“关键部位”,行尸才缓缓、逐渐失去力气,一点点将身子滑落,这一次首杀与首战才显得具有习惯性的“戏剧感”和“应然感”,将一切紧张、惊悚溶于多次生死攸关的边缘疯狂徘徊……
只可惜他们想多了,想太多了,内心沸腾与炸裂开的紧张感全都在那一瞬化作冷汗出了,一切却“还没有开始就已然结束”,行尸倒下得太“径直”、太“没有求生欲望”、太“缺少挣扎”,让他们短时间内处在一个坐过山车一般的眩晕感中、逐渐缓解,就好像是一部勾人心弦的电影播到最高潮时、内心压抑与期待已久的片段终将到来之时,放映机因断电、一切完全出乎意料地戛然而止。他们只得将眼前所见的“已然事实”逐渐代替掉内心曾无比坚信的“应然预想”,与内心和记忆吃力地完成“接轨”。
瞬间比他们更加震惊与骇怪的当然是胡广——他才是唯一那个参与了首战、从死亡中多次脱离的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之前行尸的猎食欲望有多强、遍布全身的冲击力有多大,可就在他几乎“空放了大多数力气”的那霎时间,他完全不吃力地拧断了它的脖子,全身就即刻如同一摊软泥一般滑了下去,没有多余的任何“过渡”,简单利索、不拖泥带水。
但胡广亦是他们中间最快接受眼前事实、并从中整合并获取到“致命”经验的一个。其他人还在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与死尸时,他已经大概摸清了行尸的弱点与致命点所在。在整理并吸收的本次的大量经验后,为下次战斗做好了有明确方向性的战斗方式的内心演练与情况应对,更新到了目前最新、最有效的“版本”。这样,行尸的攻击方式、面对行尸的各种情况就已经“重新排练”、足以“成竹在胸”了,将心中数不清的战斗情形与格斗方式收束、划清、扬弃到了寥寥几种,却极大程度上更加精炼、具有针对性和实用性。
徐岚还在剧烈喘息、奋力平息着心跳,内心尚一片“哗然”与骇然。一时间,身旁的众人竟然都没有要起身上前的意思、尚半蹲在原地的深林之后,像是立于隔离带之外、默然相望的看客一般。徐岚当然知道他们随之油然而生、愈演愈烈的顾虑——他们担心那东西还没死“干净”。
“这种东西,除了找人、咬人之外没别的事可以干,在人面前不动了,那就是死透了。下次记得对着它的脖颈及以上攻击。攻击它的身子起不了太大用处——这些终究不是人,只有脑袋里还保留着与人类一样的脆弱。”胡广边说着边弯下身子,顺势将手握住插在死尸胸口上露出来的刀柄,用力一拔,拔出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响亮、“饱胀”的碎肉摩擦声,伴随着“飞溅出来”的还有一些极小的碎肉与浑浊的血珠,散落在死尸四周的地面。
整把刀再次“重见天日”,只不过这次,刀身不再完全锃亮、纯粹,上面已然布满了如若缎带般连成一片的新鲜血迹,或许是由于刀身过于光滑和平整的缘故,血迹在不断聚合、收拢或是滴落,闪亮的刀身再次显露而出,像是轻易就“抹穿”了包裹住自己的“缎带”,从中并不费力地撕开、扒开一道道口子,直到将自己的身体重新完全暴露于外界,恢复先前闪亮亮、带着寒光的本色。
经过胡广这一“解释”与“安慰”
,众人担心和隐忧不断的内心才总算暂时安定、平复了下来。虽然内心深处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但此刻天平上,“信任”的砝码明显呈现着压倒性的力量。毕竟不可否认的是,胡广是至此队伍的一个相当成功的带领者——即便没有遇到过于严峻的局势、尚不能完全定夺,但他坚定不移、沉着冷静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在整个行进的过程中给予他们得以喘息和休整,赋予相当的安全感,这些都是“有目共睹”、难以推脱的。更加上刚刚那种“势在必得”、整支队伍陷入危机却没有什么人敢硬着头皮上的情况下,他是那个仅仅凭一己之力就悍然上前完成“单杀、首杀”的那个,他的“成就”与“杀敌经验”在队伍里当然是毋庸置疑排列第一的,他所作出的判断与定夺当然在队伍中每个人的内心都具有相当大的说服力和比重,一时间能让大多数人都不假思索地坚信不疑,甚至能起到“镇定剂”、“定心丸”一样的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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