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家里人正做饭,你进来吃点吧。”
“谢谢!”雪堂嘴里谢着,随那人进了门。
雪堂进到屋内,就见一年轻女子正蹲在灶前做饭,那人对雪堂说道:“这是内人!”又对那女子说:“这是路过的小和尚,怪可怜的,给他口饭吃吧。”雪堂赶忙施礼。
“进来吧,都是粗茶淡饭的,将就吃一口吧。”女子起身说道。
那人打了些水,让雪堂洗了手和脸,欲将雪堂让进里屋,雪堂却留在门口说:“不必了,我身上太脏,就在这儿吃就可以了。”两人见雪堂浑身都是炭灰,便没再相劝。
待雪堂吃过粥,没有留在人家继续耽搁,千恩万谢地走出房门。雪堂走到村子的南头,背靠一棵大树坐在干草之上沿河向南望去。那清涟河由芦芽山中穿林而来,又绕过顾家沟蜿蜒向北而去,沿河两岸林木交纵,枯草杂生,刺眼的日光反射在冰封的河面上直射入目,让人不由感到昏昏沉沉,一身疲惫的雪堂很快就坐在地上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睡梦中的雪堂只觉自己又回到了藏经阁中,而自己的原贞师傅仍坐在藏经阁的楼上翻着书。可就在这时,两个手持砍刀的蒙面人冲到楼上将自己的师傅拉倒在地,欲用刀向他的身上砍去,雪堂想登上楼去帮师傅,却见自己的腿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仍然如同儿时那般孱弱。
雪堂不由从地上一下跳了起来,人也从梦中惊醒,这时就见远处有一秃头的僧人正踩着冰面朝顾家沟村而来。随着那人越走越近,雪堂很快就认出那人就是住持宝觉。雪堂口中喊着:“住持!”赶忙朝他跑了过去。就见宝觉手里提着一把朴刀,浑身上下血迹斑斑,举步维艰,似若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宝觉见到雪堂先是一愣,但马上命令道:“还不快过来扶我?!”雪堂忙跑过去,把他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原来昨日中午,宝觉与自己关系最为要好的三名僧人,济明、度能还有度华在自己房间内聊天,一时聊得高兴,便错过了吃饭的时间,正待出去时,却赶上雪昊前来报信,幸得宝觉房间的房梁粗大,这便藏在房梁之上躲过一劫。正当宝觉以为整座寺院只有他们五个人存活下来的时候,不曾想遇到雪堂也还活着。
待后来大家爬到山顶,宝觉料定后面追来的官兵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些人,便有意利用雪堂将他们引开,当宝觉见雪堂一溜烟朝西逃走之后,便带几人一边用树枝掩去身后的脚印,一边向东撤去。自以为聪明的宝觉,因慌于逃命,便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那就是虽然雪堂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的脚印,但却只是一个人的足迹。到后来,那些爬到山上的追兵,正碰到雪堂跑回来找宝觉五人,便根据雪堂往返两次留下的脚印,断定这边只有一个小和尚而已,遂派出两人继续追赶雪堂,其它人则悉数朝东追去。
宝觉毕竟是五十六岁的年龄,与几人跑不多久便被后面的追兵撵上,他的两个徒弟度能和度华留下来与身后的追兵杀在一起,自己被济明与雪昊两人扶着继续狼狈逃窜,此时已再也顾不得什么脚印。那度能与度华两人赤手空拳与那些追兵搏杀,虽是打倒了对方十几人,却最终因寡不敌众而被人杀死。等那些官兵杀了度能和度华后,继续追赶宝觉三人,最终约有十几个官兵在山脚下将他们三人围住。济明不会武功,当先就被人杀死,而雪昊也没有坚持几下便被两人乱刀砍倒。剩下的宝觉,在打斗中夺过一把刀后,仗着几十年的功夫,几经生死,堪堪保住了性命,却也落得浑身是伤,但好在没有伤筋动骨。宝觉在林中躲了一夜之后,才敢走出山来,并一路狼狈地顺着清涟河往下而行,到顾家沟附近,刚好碰到等在这里的雪堂。
“你没遇到官兵追你啊?”宝觉问他肩下的雪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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