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毅看着她的眼睛,黑亮无神。他在考虑,如果宋知更发病,他应该怎么办?

        张毅顺着她的话,轻声问道:“是什么?”

        宋知更沉默了下,微微低下目光:“是希望宋知了消失。”

        张毅接着问道:“所以,你做了什么?”

        “我……并没有做什么。可是……”宋知更又顿住了,随后她张张嘴又似乎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那时候很可怕……我能够装作懂事的模样,在人前和宋知了手拉手,叫她姐姐。可在看着她站在楼梯口的背影时,我无数次的想把她推下去。”

        “后来我听说,人的恶念是有力量的。或许就是我每年的愿望诅咒了宋知了,她这才得了骨癌。可她那时候才十五岁。十五岁的宋知了,躺在病床上,接受一次次的化疗,到后来瘦的脱了相。她每次见我,都把脸蒙住,说太丑了不愿意见到我。我是有些害怕的,可是渐渐地更多的是麻木,是轻松,我想愿望终是实现了,她终于要消失了。”

        宋知更仍旧是淡漠的,黑色的眼睛似乎没有半分光彩:“我恶毒的想,她死了,我就能成为宋家唯一的女儿。我要做的就是等待——可我没想到,我抱给她解闷的一堆书里有那本日记。我的那本日记已经不见很久了。我也没想到我的日记会摧毁她的求生信念。”

        她的脑海里似乎又想起了那天晚上自己跪坐在病房外看到的一角景色——

        【在冬日的夜里,空无一人的病房里,窗户大打开着,刺骨的风吹的窗帘如鬼影一般。桌子上只有一本小小的粉色日记本,刷拉刷拉的翻动着,那写满黑色诅咒的纸张似乎毒蛇,吐着信子,毒液四溅。】

        张毅听着她重提旧事,又似乎回想似的顿了顿,最后她给自己下了判言。

        “我是无法用法律制裁的杀人凶手。我无法否认,你也无法为我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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