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体的嗅觉已经被成默完全关闭掉了,过于敏锐的嗅觉在这一刻完全是种折磨,比如其中弥漫着的二氧化碳分子味,其实二氧化碳本身没有味道,但它与空气中含有其他分子的水蒸气反应生成碳酸,随着呼吸作用的进行,碳酸的浓度也越来越高,这种空气吸起来就有了气味,并起到刺激呼吸道的作用,这是房间产生异味的原因之一。

        关闭嗅觉之后成默的不适感降低了不少,这让他能专注的去看男子身上的纹身,男子的腹部纹着俄语“巨大的苏联思想”,以及“c2h5oh”,乙醇(酒精)的化学式,配合着叶利钦的头像,明显是在影射叶利钦这个万年大酒鬼

        “这个人在帮派里的地位不算高,但是进过两次监狱,还参加过车城战争”李济廷又指了指纹在腹部左侧的俄文干杯口号:“亢奋的克里姆林热泪,为了车城战争的胜利!”。

        说完李济廷就将塑料袋重新盖在男子的尸体上,直起身子走到了浴缸对面的洗手池边拧开水开始用肥皂洗手,像是刚才只是做了一间无关紧要的事情。

        一边洗手,李济廷一边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我以前在阿富汗做过观察员,曾在扎布尔亲眼看见过被原教旨主义者炸毁的集市,死者多是xx派平民。三十多人横尸街头,尸体与炸烂的木头、篷布、碎石等建筑垃圾混杂在一起,上面覆盖着厚厚一层水泥色的灰尘,毫无尊严可言我当时完全无法把眼前那些如同破棉絮、垃圾袋一样的尸体和前几天还跟你讨价还价的狡黠大叔,眉目顾盼生情又腼腆羞赧的少女,踢着缝缝补补的久皮球大喊叔叔的孩子联系在一次”

        李济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语气平淡的说道:“那一刻,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没有任何感觉,只是觉得浑身麻痹,就像是头顶有一只看不见的巨大怪兽盘踞在集市的废墟上,它轻蔑的俯瞰着我们,吞噬着周围的情感和色彩,让我的心中只留下一片灰色的虚无。”

        “死亡不可怕,人的一生虽然极少看到死亡,却始终伴随着死亡;战争也不可怕,战争几乎和我们人类一样古老,可怕的人心,当失去理性,变身为野兽或者机器的时候,人就不在是人”李济廷的声音在逼仄的浴室里像是教堂的钟声,深沉而悠远。

        李济廷转头看着成默笑着说道:“所以千万不要让兽性的本能占据我们的内心”

        成默点头,他第一次觉得李济廷的笑容不是玩世不恭,而是一种无奈的安慰。

        李济廷回过头,关上水龙头,叹了口气,用旁边挂在毛巾架上的白色毛巾擦了擦手:“线索似乎又断了,徒弟,你怎么看”

        “也不能这样说这个黑帮成员为什么来到这里,又为什么被杀值得思考,既然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杀的,那就说明他并不知道希尔科夫也在这里按照您刚才描述的专业程度来看,应该是被另一位曹县的特工杀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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