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一个朝臣从坐垫上站起,面色肃重道:“前代西府赵王是前代西府赵王,这代西府赵王是这代西府赵王,两人虽是父子,父子并非一人,即便大唐对前代西府赵王有所亏欠,但也没必要把天子剑发给他的孩子。只听说父债子还,没听说父功子领,陛下若是如此,未免太宠溺今代赵王,此举对国朝不好,对皇家也是不妙,陛下若是坚持如此,史书上的名头怕是不太好听……”

        说话这人明显是个言官,拥有朝堂进谏的权利,所以言辞之间颇为张狂,压根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指责了皇帝。

        大唐没有因言获罪那一说,李世民几乎每天都被言官指责,这番话虽然说得难听,但是李世民的脸色变也未变,反而淡淡微笑点头,悠悠道:“父债子还,为什么父功不能子领?倘若父功不能子领,国公勋贵为何要封妻荫子?爱卿退下吧,你的劝谏毫无道理。”

        然而那大臣昂然不退,反而大声再道:“此乃两码事。国公勋贵封妻荫子,古往今来一贯如此,但是天子剑不能继续交给赵王,陛下您刚才说的很清楚,大唐欠的是前代赵王的债……”

        李世民仍旧不生气,忽然笑呵呵道:“那好,朕刚才说错了!”

        这话让所有人一愣!

        从来没听说皇帝也有当朝认错的时候!

        只听李世民淡淡又道:“朕说错了,所以改个口,朕欠今代西府赵王的债,大唐也欠今代西府赵王的债,如此一来,爱卿还有何话要说?”

        那大臣明显一怔,随即语带嘲讽道:“陛下此乃胡搅蛮缠。”

        “放肆!”

        李世民猛然一声暴吼,怒气仿佛说来就来,厉声叱喝道:“朕如何胡搅蛮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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