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想了想,提笔写了几行字,交到独孤九手里,让他派人给唐俭送去。

        造反的话已经喊出去了,为今之计,还是把这戏给演完吧。

        ……

        李牧守着王鸥到了辰时,她还是没醒。孩子已经饿醒了,好在王鸥自己有所准备,怕自己第一胎奶水不足,早就准备好了十几个奶妈子在蛇灵山上。她们不住在小院儿,昨天晚上的事情,对她们没有任何波及。围住小院儿的苗人散去之后,李牧就让贞羽把人叫过来,给孩子喂了一遍奶了。

        “麻烦你了。”李牧把王鸥交给贞羽,带着满脸疲惫之色,走出了屋子。他跟九乡十八坞的苗人约好,天亮一同退敌,现在便到了时候了。

        “大哥,我看不如咱们来个里应外合。我观察过了,九乡十八坞的苗人,也是有领头的。咱们把这些领头的控制住,其他人就是一盘散沙,不足为虑了。”

        “我知道、”李牧一边在脸上‘补妆’,一边说道:“打败这些苗人当然很容易,但是解决问题吗?你把这些领头的人都杀了,九乡十八坞还在,几十万的苗人还在。他们很快就会选出新的领头人,依然不会接纳朝廷。相反,还会因为这件事,跟朝廷结下死仇,到了那个时候,苗疆的事儿就更难办了。”

        “大哥,我不明白。”独孤九在李牧面前,完全用不着什么藏着掖着的:“苗人就那么点儿,满打满算,也就跟咱们洛阳城的人口相仿。咱们大唐还能怕了它们不成?我就不信,他们真的敢造反?”

        李牧已经化妆完毕了,整理了一下教主服饰,对独孤九道:“喜爱不是一天两天累积的,仇恨也是一样。今时今日,苗、汉嫌隙这么大,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双方的防备,猜忌,永远不会停止。崔玉铮是那个坐视失态发展无动于衷之人,他有责任,但不是决定性的。真正把局面搞成如今这般模样的,是他的好弟弟。正好,双方都需要一个出气筒,都需要一个台阶下,现在是去找这个台阶的时候了。”

        独孤九听说过崔玉言,道:“那小子肯定早就跑了,苗疆这么大,上哪儿去找他,这不是大海捞针么?”

        “放心吧,他哪儿也跑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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