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翁正春更是眼有泪光地道:“宗海,实为吾辈同道。”

        林延潮知翁正春为何这么激动,因为翁正春之父翁兴贤,曾任延平府,金山府府学教授,每日一面诸生讲经授业,一面为宋儒传注。

        后他的贤名为朝廷知晓,于是提拔他为两浙盐运司判官。

        要知道在官场里,盐运司乃肥差中的肥差,多少官员求之不得,消尖了脑袋往里面钻的。但翁兴贤不屑地道,吾安能舍青衿对驵马会也。

        最后翁兴贤宁可辞官回家,也不去赴任,在他看来担任府学教授要比盐运司判官这等亲民官好了不知多少。

        他这一事迹却为读书人们津津乐道,认为是有气节之所为,之后翁兴贤专心在家教翁正春读书,在林延潮老家洪塘很有名望。

        所以在翁正春眼底林延潮舍去清华之要的翰林,也要为民请命,不惜上谏丢官,这才是读书人的风骨。

        但翁正春得知林延潮丢了翰林官后,绕了一圈回来求亲民官出仕,那也会与申九一般将林延潮看作小人,羞于与尔为伍。

        类似于今天那等仕途无望了,只好将希望寄托于在任上捞钱的官员。

        这都是当时读书人之风气。

        于是众人替林延潮惋惜了一阵,见林延潮病中未愈,然后也是起身告辞。

        林延潮见叶向高一直不语,当下道:“进卿有什么话要与为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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