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十四叔公泉下有知,不知有何感想。

        安忠信长叹了一声,突然轻笑道:“老东西,就这么走了,连个话都没留下……今日老太监给你送别,只怕明日,天下人都会说老太监是来嘲笑自己的政敌曝尸街头吧。呵呵……”

        皇甫泰明不知如何接话,只能劝慰道:“人死成空,仇怨已了,别人说些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十四叔公在天有灵,绝不会这般看待安公公的,至于那些俗人,他们说什么,又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安忠信一歪脑袋,“嗯,这话说得好,公公我喜欢你小子实话实说……天下人都骂我老太监是个混蛋,我td就是个混蛋,他们爱怎么说都行,只要陛下用得着老奴,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办好,至于名声……奶奶的,一个太监要那么好的名声有个屁用,又不能荫及子孙,老太监早就断子绝孙了,由得他们骂……呵呵呵……”

        皇甫泰明心中苦笑,想不到这个马匹高手,朝廷中恬不知耻的代言人,竟然心里跟个明镜似地,雪亮雪亮的。别人说他是恬不知耻,殊不知这老头压根就知道羞耻,只不过不把这羞耻当成一回事,这真是一种境界了。

        “郑展堂那小子怎么没来?”

        “武相回府了,估计马上就会到……”

        安忠信轻哼了一声,然后哆哆嗦嗦地蹲了下去,嘟囔道:“老伙计,老太监来瞧瞧你留下了什么,你临死的时候,定是有什么话要说吧……”

        接着将手一伸,从皇甫哲信的腹部伸了进去,仔细地探查体内……

        皇甫泰明本来想要阻止,但一见对方下手如此准确利落,话到嘴边,便停了下来,仔细观察安忠信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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