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回师傅,这是……”

        李慕禅木然接了过来,那是一串佛珠和一封信笺。

        “李施主既有斩断尘缘之念,又未曾撞断红线,按照惠茹的交代,便将此物转给李施主吧……佛珠为惠茹在此闭关数日,在佛前为李施主加持,信笺则是惠茹的心声,还请施主收下。”

        悲回师太看着神色微微有些激动的李慕禅,再次轻轻道:“天下事无一件能走出机缘之外,来也是缘,去也是缘,施主珍重了。”

        李慕禅握着佛珠、信笺整个人精神刹那不同,罡气一展,四周雨水轰然被震开,同时身躯上的雨水,也立即干透,哈哈一笑道:“说得好,来也是缘,去也是缘!”声音里已经不是当初绝望的黯淡,而是充满了异样的喜悦。

        震天长笑中,李慕禅消失在烟雨蒙蒙的门外。李慕禅神色几经挣扎,看着眼前红线,只是轻轻系在两端,后方十余丈外,便是爱妻所居禅房,木鱼声轻轻传来,声声击在他的心中,只要他向前一步,便可撞断红线,得见爱妻,但几经挣扎,最后依旧是轻轻一叹,退了出去,任凭大雨湿透全身,却是毫不在意。

        咫尺天涯,莫过于此。

        不过即便到了最后,他依然尊重妻子的决定……

        “李施主……”水月庵老尼悲回目光一闪,暗叹一声,眼前的这位李慕禅,与江湖上传说中那个嚣张跋扈、冷血无情的剑神相去甚远,足可见情之一物,令人有多大改变。

        也许这才是真实的李慕禅,或者,这只是宁惠茹面前的李慕禅。

        悲回老尼本想劝慰几句,但儿女情长之事却非她所长,话到嘴边却是一变,“李施主身系天下安危,外面雨大风寒,切莫伤身。”

        李慕禅微叹,“悲回师傅有心了,一饮一啄,均有前定,若上天确要亡我李慕禅,谁也没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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