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爬上床来,掀开被子,帮他按摩双腿。国王努力向下移动眼珠,没有看到她拿毛巾擦拭或者为自己更换裤子,这就说明自己并没有尿床。一个尿床的国王是他绝对不能忍受的,毕竟也就在半年多之前,他还可以骑在马上征战前线,亲手将范伯格纳入囊中。现在呢?担心自己是不是尿床了?可如果没尿,味道是从哪里来的,难道那是死亡的味道吗?
“陛下,霍尔伯爵求见。”
亚里亚国王什么也没说,他实际上没有拒绝的权力。就算他摇摇头,内侍还是会让那个人进来“观赏”他,似乎在以这样的形式向天下宣布“国王已经不行了”。
霍尔伯爵走了进来,他穿着家族的胸甲,真理雷霆女神的圣徽镌刻在胸前,外面是一套非常肃穆的罩衫,掩住了腰间的长剑。在进入房间之前,他把长剑解下来,如同一个合格臣子那样放在门外。不过他还带了一个穿灰色长袍、腰间系着红色宽带的陌生男子进来,这就不是合格的臣子了。
“国王陛下,我知道你说话不太方便,所以请了个灵感法师过来。他能帮助建立心灵沟通,这样你想什么我便可以听到。”霍尔伯爵远远地说道,然后对灰袍男子做了个手势。男子向国王走去,而为国王按摩的侍女退了下来。她在经过伯爵身边的时候悄声说道:
“他已经没有反应了,那个地方也一样。”
除了伯爵,谁也不知道这句话存在过。
“灵感法师”用法术墨水在国王的额头上描绘了符文,然后在霍尔伯爵的额头上点了一个点,随后便躬身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国王、伯爵和内侍。那个内侍为伯爵搬来凳子,然后悄悄站在一边,见证、记录,但是不会发表意见。
“你快死了,所以我来看看你,免得见不到你。”霍尔伯爵开门见山,说道:“我只会来这一次,不会让你心烦。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以圣殿骑士的名义向你保证说的都是实话。”
亚里亚国王盯着他,半晌之后问了一句:“你有没有闻到尿骚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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