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起来了,要我们这些骑士有什么用?”贵族们从一开始就发起了冲锋,可现在才明白自己有多么盲目、多么无用。尽管号称长枪所指无坚不摧,但骑士的力量来自马蹄,而马并无起飞的能力。他们只能将愤怒发泄到费奇的两个护旗手上,于是调转方向,对黑白翼金雷旗发起冲锋。

        费奇根本不予理会。在进行准备的这段时间里,他的空间咒语早就把地下的泥土搅得一塌糊涂,到处都是空洞,根本无法支撑骑兵冲锋。他们只要再跑一段,就会掉入比流沙还要危险的地陷区域。根本不用费奇动手,他们自身的重量就足够完成杀戮。

        他向上飞,来到弓箭和投石机已经无能为力的高度,俯视着贵族联军的阵势,然后展开攻击。攻击的方法很简单:投掷火球。

        他随手丢下一颗火球,火球轻飘飘坠落,在碰到旋转空间法阵的时候突然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现在联军的军阵之中。猛烈的爆炸和巨响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有些人直到火焰和鲜血拍在脸上时,才知道自己被打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火球可以没有飞行轨迹,而且之前己方的施法者不是说过,费奇周围的空间是混乱的吗?为什么石块、箭矢和法术射线会乱飞,而火球不会?

        这个问题如同在问一个三岁小孩为什么拿着十斤铁锤会乱摇,而成年的骑士可以用同样的武器施展武技一样。问,就是能不能、强不强的回答。

        费奇“站”在空中,将火球一个个传送到贵族联军之中,这样的攻击方式在突然性和爆发性方面要比画出轨迹好得多。火焰是人类最常使用的力量,对火焰熟悉的过程伴随着对火焰的恐惧,而这一刻恐惧爆发了。那些死去的人毫无疑问地警告着活着的人,被点燃而四处奔逃的人给队伍带来极大的混乱,许多人已经完全晕头转向,在四面都有火球爆炸的战场上变得歇斯底里。

        贵族联军中也不乏英勇之人,他们努力来到巨型弩车和投石机前,或者爬上原准备用来攻击塔巫港城的四轮高台,想要拉近距离发起攻击。对于这些英勇之人,费奇表示敬佩,但同时也用足够的火焰提醒他们,那些攻城器具都是可燃的木头制造的。间或还是会有法术射向费奇,但大多都在火球的还击后偃旗息鼓。唯独绿色的能量箭仍能够时不时射过来,每次都让防护法术一阵晃动,稍稍显得有些狼狈。

        “还没被炸死?”费奇也感到很奇怪。他用鹰眼冥想术寻找能量箭的发射者,可这个人似乎非常灵活,而且极其善于隐匿,费奇始终抓不住他的位置。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一种办法能找出隐藏在草丛里的蛇,那就是把草丛全都烧掉。

        他转头向自己旗帜的方向飞去,很快就来到陷坑位置。冲锋的骑兵正在和不断塌陷的地面做搏斗,看似坚实的泥土,一把抓过去会像沙子一样垮掉。他们挣扎着,人和马纠缠在一起,没有人能真正控制自己的身体,连呼吸都变的奢侈起来。有些人向费奇伸出了手,似乎是在求救。

        迎接他们的是火焰,等待他们的是灵魂陷阱提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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