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司马朗是心里有数的,道:“……吕娴驭下,恩威并施,此女子何其了得?!对仲达,是威重于恩,对曹豹,是恩重于威。”
其族弟也是叹了一声,点了点头,道:“所以族长和族老们才犹豫不决啊。实是这吕娴,比之曹孟德也不遑多让!原是一死了的父亲的小妾,她都低得下身唤一声舅舅,能伸能屈于此,将来……其实也不怪族长不信任不放心。岂不闻最毒妇人心!如今为大事,低得下头,弯得下腰,加得起恩,施得了威,将来,成了事,人都没用了,也未必能容得下……自古以来,从未有女子至此过,也难免族长与族老们不信任……一个人的心胸,谁能料出有始有终呢?!昔年王莽未篡时,谁不道其礼贤下士,是难得的大贤臣?!”
“父亲其实多虑了,吕娴还不是将曹豹的忠心把的死死的,更是约束着仲达,为其效力?!”司马朗道:“天下之事,总归是阴阳相合,君臣相宜。她一人之力,若真成了事,怎么会毁去自己的根基?!这些人,都是她的根基,是她的支持者。一个女人此时心胸能至此,将来,就算真的容不下,也会为势而也取得平衡。驭下之道是厉害,可是,群臣策力,难道就没有与君相抗的力道吗?!只要相谐,未必不能共生……”
“如此说,这便不是个事了,那族长究竟在犹豫什么?!既然早被逼的没了退路,识了时务,又有何妨?!投诚为其所用,总好用桀骜不驯被其所忌好!”族弟低声道。
司马朗说不出。
可能是这样的人,这样的现状从未出现过,连父亲和族老们也未知天意吧!
或者说,他们至今依旧不愿意相信,天意在一个女子身上!
他们在等变数!
不愿意接受罢了!
其实都是要卖与帝王家的。说是为了骨气,还真犯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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