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唐问道“请说。”

        顾源叹了口气“是这样的,我曾弄了个社团,唤作‘雪月社’……嗯,就是些读书人聚在一起吟诗作对,画画弹琴之类。”

        陈唐听着,不动声色。他当然知道这个,想当初,考得解元后,他就受邀参加过一次诗会。

        顾源接着道“时局崩坏,风雨飘零,人心坏了、乱了、散了。哎,可叹可悲啊!”

        说着说着,喟叹连连,颇有牢骚哀怨之意。

        这是文人通病,遇着了事,就禁不住伤春悲秋,自艾自怜。又或者挥斥方遒,指点江山,针砭时弊云云。

        叹了一会,顾源醒神过来,笑道“说着啰嗦,教无忌兄见笑了。”

        陈唐道“无妨。”

        顾源就不牢骚了“近日来,我着手弄一次聚会,看能把多少人聚在一起。已经得了一部分人的响应,所以相约在明天,到雪月岛去进行。你也知道,城中不太安生,故而我想请你陪同,一起过去。”

        当初搞雪月社,就是一种家族势力的拓展和延伸,由顾源出面,形成一个圈子。潘州乱后,笔墨崩坏,雪月社就名存实亡了。本就是个松散的组织,无甚严格的规章制度。顾源眼见父亲愁虑,想要分忧,就想到不少友朋,准备以雪月社的名义聚一聚,凝聚人心。那些友朋,不乏富贵门第,在潘州有头面的,互相走动通气,对于家族有着帮助。

        陈唐闻言,立刻明白了“行,明天我与二公子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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