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响起,一道人扑了出来,目标正是那功德箱。便在陈唐的眼皮底下,直接开箱拿钱。如斯情态,简直就像一条饿疯了的狗。

        陈唐瞧得有点目光呆滞,怔声问道:“詹道长,你这是?”

        此道正是詹阳春。

        不过此时的詹阳春已经不同往时了,道袍打着补丁,面目脏兮兮的。这样子,隐约有几分那些老道士的风范。

        在陈唐的印象里,詹阳春是浮山观年轻一辈中较有锐意进取精神的道士了,曾立志要改变道观的面貌,向金禅寺对齐,与释家一争长短。怎地现在也堕落到这等地步了?难不成真是环境让人改变,在一个地方久了,就会被同化掉?

        詹阳春望着陈唐,目光幽幽:“陈老弟,你回来了。外面多有传闻,说你在宁州得罪了权贵杨氏,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陈唐微微一笑:“看来你的消息还挺灵通。”

        詹阳春叹口气:“人在红尘,自然得有所留意……且不与你说,我先去买些米回来下锅,你进去坐一会。”

        说着,一溜烟跑了出去。

        陈唐又是傻眼:不会真穷到这个地步了吧……按理,应该不至于此。

        道观门外虽然竖着功德箱,但门可罗雀,缺乏信徒香火,这方面的收入一向寒酸微薄,几可忽略不计。而他们肯定有着别的收入渠道,毕竟是堂堂大修为者,有着手段神通。不过话说回来,在营生这一块,这些道士的确很不上心,奉行“逍遥无为”那一套,饿不死就行。既不发展信徒,又不置产业,着实富不到哪里去。而要想在凡俗世界生活得滋润,操劳俗业必不可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