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首的了性哼一声,说道:“他区区一小辈,如何作得了主?那几个老道士都不在,完全没诚意。依我看来,不过是这小道士觉得大难临头,所以来求我们庇护罢了。却说着要联手,讨个好听的名义,力气我们全出,他倒好,蹦跶几下,就替浮山观挣个好名声。天下间,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他一向执掌戒律堂,性情颇为暴烈,有什么话,都是直来直往。

        了因大师点点头:“这小道士,道行尚浅……罢了,不说他了,还是说说当下,大家有何建议?”

        了缘道:“阴司蠢蠢欲动,早已昭然若揭。不过阴阳有别,那些阴鬼想要跨入人间,却也不易。”

        了因叹口气:“就是担心军营有变……了缘师弟,你一向负责外务,与阎同知等人来往,可曾提醒一二?”

        了缘忙道:“能说的话,我都说了,不过阎大人他们,怎么说呢,各有心思,却不是能随便左右的。”

        阎家与金禅寺来往密切,主要是各取所需,但在某些重大事务上,比如说衙门的事,金禅寺就插不进手去,阎之峰也不允许。同理,阎之峰也不会干涉寺院内务。

        了因一脸慈悲相:“天下世人,便是因为各怀心思,从而纷争不断,可怜,可叹!”

        顿一顿,就道:“那你们看来,是否真得会出现血祭?”

        诸位僧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看着了缘,在座的,就他对城内形势最为熟悉了解了。

        了缘想了想,才道:“兹事重大,不敢妄言。不过依照观察,按理说,谭家那边不会贸然动乱……”

        正说着,就见一名知客僧匆忙跑来:“方丈,我在塔上观察,忽见军营方向火光冲天,似有兵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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