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之前才走出几步被这边动静惊动的寸头少年,转过头来,看向那把水波流转的长剑,再看看那个始终嘴角挂着淡淡笑意的青年,露出了一丝丝担心之色。
他又不傻,自然能够听出此时开口的这一道声音,正是刚刚在自己耳旁响起的那一道声音,很显然,眼前这人,短短时间内,无疑救了自己两次。
少年是个很容易冲动,热血上脑的人,刚刚与人率先动手就证明了这一点,先不说这种人性格优劣如何,最起码有一点就是没有那么多的花花心思,也是个明事理的。
一个救了自己两次的恩人,一个刚才俯视自己如同看一只蚂蚁,后来更是要取自己性命的家伙,心里头向着谁,自然不用多说。
少年趁着这个机会,走到一旁拿起了一根凳子腿,似乎想要寻找机会给那个姓丁的家伙一击。
他也很清楚,一旦那人不敌,自己估计也是个必死无疑的结局,还不如他娘的跟那厮拼了,不说打杀了,就是死了溅那人一身血都是好的!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很显然让他有点没有想到。
水波纹路如同青萍点水的剑身翻转之间,真气流动,剑气倾泻而出,丝毫没有要留手的意思,很显然直接就要取了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捣乱之人的性命。
那人始终未动,看着那如同江河冲刷的一剑横切而来,目光晦暗,却没有半点忌惮之意。
丁默海没来由的心头一紧,而也就是在这样瞬间,那一袭青衫终于有了动作,以一个极为不着急的姿势从左咯吱窝下面的无鞘长剑握在了手心之中,看着那已经来到眼前的剑气,激流的剑风吹动的青丝披散,衣衫猎猎作响。
那柄长剑举起,看似举重若轻,在那道剑气逼近之后,轻轻一点,以那柄模样怪异的剑尖稍稍点在长剑剑身之上,瞬间,激流犹如江河奔袭的长剑真气罡风消失的无影无踪,如同寻常长剑一般,再无半点不同的长剑铛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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