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很近的亲戚,否则,明天中午一过,葬礼就算结束,大部分亲戚便会自动闪人,只留下更亲的亲人们继续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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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五点,王坚大舅的儿子,也就是他的大表弟曾爽开车来到白果小区,准备接自己的大表哥和大嬢先回娘家,然后大家再一起去参加曾静蓉丈夫李老六的丧礼。

        “呵呵,小爽,啥时候买车了?还是个越野车,宽大,舒服,还有个悬浮屏,不错不错!你小子可成我们曾家屋头第一个买车的了!可喜可贺,有出息!”坐进曾爽的江淮瑞风s3里面,王坚四处瞧了瞧,随即呵呵一笑,口头表扬道。

        他表弟曾爽听了他的表扬,却是眉头一垮,苦笑着说

        “坚哥,你就别洗涮我了!我哪里买得起车呀?都是妈老汉儿出的钱。就今天,我妈还骂我一天到晚不务正业,光啃老呢!”

        “哈哈哈哈……舅妈骂得对!小爽,你今年差不多也有22了吧?你是应该出去找点钱,给大舅和大舅妈减轻点负担了。你晓得,在农村,没车没房是很难找到婆娘的。车子你现在有了,房子,即使在老家建房,现在没有十几二十万也拿不下来。光靠大舅和大舅妈一年到头种点菜卖,要想卖出一栋像样的房子,也是很难的。”王坚再次哈哈一笑,笑过之后,便开始“倚老卖老”的教育起自己的表弟来。

        王坚在外面,比如在江城,因为“五短身材”,“相貌丑陋”,在同事和同学们面前自然是谨小慎微,没什么发言权——即使发言也没人听!有时候在一些气场强大的男女,譬如领导们跟前,甚至还有些唯唯诺诺,刻意降低姿态。

        然而,当他一回到老家,不论是气势还是口气,便一下子“大”了起来,变得豪气和豪迈,大哥气质尽显——谁叫他在一帮表弟表妹中年龄最大,文化最高,并且是唯一一个在大城市混的人呢?

        “我知道,坚哥!我的驾照不是还有几个月才满三年嘛?等驾照满了三年,我立马就去跑滴滴,再也不受我爸和我妈的鸟气!”他表弟曾爽一脸不太爽的说,一边说,一边熟练的挂挡倒车,须臾,便把屁股下的越野车驶离了白果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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