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下如何?”

        屏风后的人带着一丝嘲讽道,“既然你来找我,自然也就知道本王的身份,那么你以为,本王凭什么要帮你?我祖父一心一意为了这大明的江上鞠躬尽瘁,即便没功劳,那也有苦劳,然而最后呢,朝廷奸臣当道,皇帝昏庸,他落得如此一个结果,这种朝廷,这种皇帝,本王凭什么要效力?”

        夏言,也就是夏自在的祖父,在正德十二年登进士第,后任兵科给事中,以正直敢言自负。明世宗继位后,夏言疏陈武宗朝弊政,受世宗赏识。裁汰亲军及京师卫队冗员三千二百人,出按皇族庄田,将其部夺还民产。他豪迈强直,纵横辩博,因议礼而受宠,升至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入参机务,累加少师、特进光禄大夫、上柱国,其后被擢为首辅。嘉靖二十七年,夏言因支持收复河套,再遭严嵩诬陷,终被弃市处死,年六十七。

        夏言的死让夏自在耿耿于怀,因此此刻的语气已经多少有些不善。

        赵远思索片刻,道:“梵天教最主要的一点,他们背后还有可能是吐蕃支持,到时候国内不稳,吐蕃挥军直下,自在王以为,他们会经过自在城视而不见?”

        赵远所说的话中,最后这句才是最关键的!

        沉吟片刻,赵远接着道:“梵天教的目的就是为了扰乱武林,扰乱朝廷,而此刻朝廷沿海剿灭倭寇进展缓慢,若国内在一片混乱,吐蕃挥军而下,首先要攻打的便是嘉峪关。而自在城是在去嘉峪关的必经之路上,作为一个商贸据点,这里集聚了大量的商人,同时还有大量的财富,但作为一个军人,自在王比起在下而言更加精通军事,现在的自在城完就是一座孤城。吐蕃有能力挥军直下的时候,你这里就是一座金库,他们不可能看着金库而无动于衷!到时候嘉峪关自身难保,难以出兵增援!自在王以为,这自在城能在吐蕃的大军之下坚持多久?”

        在来的路上,赵远实际上就仔细的想过,要说服夏自在,站在朝廷,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武林高度上来说都不行,反而会引起他的反感,要说服他最重要的还是得从他自己切身利益出发才行。

        现在自在城处于吐蕃和明朝势力范围的夹缝之间,明朝胡总兵虽说派兵围剿过,实际上明眼人都知道那就是逢场作戏,演给别人看,这山高皇帝远,朝廷也可望而不可及,严嵩心里也清楚,嘉峪关能镇守稳当,还必须得让他来,不可能因为一个对自己尚构不成威胁的夏自在而大动干戈。

        吐蕃对于自在城的财富也出垂涎三尺,可若贸然出兵的话,明朝绝不可能坐视不理,此刻的明朝还是很强大,还必须得维持表面上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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