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石与沈河心情就要复杂得多了。

        他们毕竟不像沈树有手艺傍身,各自的丈人家也不像沈树丈人家殷实,四十两银子他们光靠种田加农闲时打点工来攒,怕是得十年八年才能攒下来。

        而本来那银子他们都是有份儿花用,以后无论四弟妹再挣了多少银子,他们也都有一份儿,若来年四弟高中了,他们更是要跟着沾光的,却因为他们的自私与着急,如今什么结果都得受着,还一个字都不出来……

        可沈树已经表了态,他们也必须跟着表态才是,只得道:“我们也很赞同四弟妹的话,也没想过那些有的没的,今日没有想,以后也不会想,四弟妹和爹娘都尽管放心。”

        “是啊,这世上人人其实都是凭本事吃饭,那既是四弟妹自己的本事,本来就与我们无关的。”

        姚氏却是翕动了几次嘴唇,想要话。

        想要季善肯定是故意的,就几句话的事儿,当日她怎么就没机会了,她只要自己有本事赚来银子,让老四和四房不再一味的拖累大家,让大家好歹给她一点时间来证明,大家怎么可能不同意?

        可她愣是没,愣是等到分了家后,才不声不响的开始赚起银子来,还一赚就是四十两,还把大家伙儿都瞒得死死的,若不是大妹夫刚好在聚丰楼当账房,大家怕是会一直都蒙在鼓里,——她不是故意的,怎么可能!

        然话到嘴边,姚氏又怎么都不出口了。

        当日的确是他们,尤其是她和二弟妹拼了命要分家的,就跟面前是火坑,她自己非要拼了命的往里跳,结果被烧得浑身稀烂,却反过来怨旁人怎么不劝自己、怎么不拼命拉着自己是一样的道理,尤其当日公婆可是拉过她的……

        念头闪过,姚氏听得季善好似叫了她:“大嫂你呢,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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