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忙低声与季善道:“四弟妹,能不能别说了,我看四弟他真的已经知道错了,且事发突然,也不怪他着急,这次就恕了他吧,下次他应当就不会了……”

        又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感叹,四弟妹真的好生厉害,不过能有这么厉害的媳妇儿,现下看来,反倒是四弟的福气,只盼爹娘心里别因此对四弟妹不满吧!

        季善却仍是冷笑:“三哥当我想说呢,还不是想着如今说,总比将来真上了考场,却因为这样那样的突发情况,又铩羽而归,回来再后悔痛苦的强。”

        不过余光觑了觑沈恒的脸色,到底还是放缓语气松了口:“这次念相公是触犯便罢了,今日也不必再继续考了,且回房去歇着,明儿再考吧。只是这一场的成绩已经作废,后面两场相公还是想一想,要怎么把题答出花儿来,把文章作出花儿来,才能找补回这一场来吧。”

        沈恒脸色仍很白,却知道季善都是为他好,待他越严厉,便越为他好,遂依言回了房里去。

        沈树这才低声道:“四弟妹,你也回房去,宽慰宽慰四弟吧,他向来心细,这会儿心里肯定不好受,你缓着点儿,慢慢说,他应该很快就能好了。”

        毕竟也不是四弟的错,考试再重要,难道还能重要得过家里的房子乃至一家老小的安危不成?换了他,肯定也会做跟四弟一样的选择。

        因见路氏与沈九林从堂屋出来了,脸色果然有些不好看,怕他们心里恼上季善,忙又为季善开脱道:“爹、娘,四弟妹都是为了四弟好,就跟我早年学手艺时一样,师父越严厉,我才能学到更多东西,也能学得更快一样。这不我前两年就出师了,能自己做活儿挣银子了,当时跟我一起学手艺的两个师弟却还只能跟着师父打下手,一月就只有二百文的死工钱拿呢?”

        路氏与沈九林当爹娘的在堂屋听得季善那样说自家的儿子,心里要说一点不舒服都没有,自是不可能。

        谁家媳妇儿敢那样跟自己男人说话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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