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叶大掌柜一家的遭遇大略与沈九林路氏说了说,“之后娘子想着正好我们也缺银子,毕竟府城开销是真的大,我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中举,那我们在府城若是坐吃山空,肯定撑不到两年,就要撑不下去了;叶大掌柜一家更是可怜至极,若不尽快找到生计,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的,怕是连这个年都熬不过,就得又没几个了……便谋生出了开饭馆的念头来,且在我去省城秋闱期间,真把饭馆给开了起来,生意还一直好得很。”

        沈九林与路氏一直安静认真的听沈恒说着,听到他说叶大掌柜一家的遭遇时,都是满脸的震惊与同情。

        但很快,那震惊与同情都变为了惊喜,好容易等沈恒说完,路氏立时道:“真的吗,恒儿,善善真跟叶大掌柜合伙开起了饭馆,生意还好得好?善善,这也太能干了吧,娘都不知道该怎么夸才好了,我们家到底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恒儿到底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才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儿!”

        沈九林心里的欢喜也不比路氏少。

        只要有了足够的银子,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儿子接连几次秋闱都考不中,那也有底气继续考下去,就不信考上它五次八次的,还中不了了,铁棒都能磨成针,水滴都能穿石,不是吗?

        那等儿子真中了举人,他们沈家的祖坟就真是冒青烟,自己也真是立时死了,也甘愿了!

        这般一想,竟是比昨晚自路氏口中得知了明年上头十有八九要开恩科,还要高兴几分。

        不过高兴归高兴,倒还不至于跟路氏一样,欢喜得什么都顾不得了,还保留着几分理智,因说道:“老四,不是才说叶大掌柜一家遭了难,差点儿连日子都要过不下去了吗?那就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开一家饭馆,只怕也不是几十百来两银子就够的,们去府城时,拢共也只带了那点儿银子,到了后又是租房又是交束脩,又是去省城的,至少怕也花去一半儿了。那媳妇儿和叶大掌柜是哪来的本钱开的饭馆呢,们可不许与我们只报喜,不报忧,那我们别说高兴了,只会更担心!”

        路氏闻言,也从欢喜中醒过了神来,忙道:“是啊老四、善善,们哪来的本钱呢?们可不许瞒着我们,或是编些没有的事儿来哄我们高兴啊。是不是们银子不够用了?我这儿还有一些,等们走时都拿去,要是还不够,我还可以向们舅舅借一点,总之,们千万别只告诉我们好的,坏的连丝风声都不露,那我和们爹可是要生气的!”

        沈恒与季善对视一眼,都是满脸的好笑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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