妯娌两个日前遂借口去镇上买针线,偷偷去见了沈桂玉一面,把事情与沈桂玉说了。

        万幸沈桂玉想也不想便与她们站在了一边,直言:“这人心天生就是偏的,像我们家,都是自己亲生的,我公婆还更偏心小儿子呢,何况还不是亲生的?要我说,这家早就该分了,不然等到将来家都让老四给败光了,你们哭都没地儿哭去!大哥也真是,叫她娘叫久了,就真当她是我们的娘,忘记我们是有亲娘的了?真跟亲娘一样,怎么她儿子女儿就念书的念书,嫁童生的嫁童生,咱们兄妹四个却累死累活呢!”

        又给二人出了个主意,“大哥不肯分家,那就先不劝大哥了,直接去找老四啊。你们是嫂子,又哭又求的,再不济了,跪下磕头也成,老四一个做小叔子的,脸皮还薄,见你们那样,除了同意去跟爹娘说分家,还能怎么着?那事情至少也成一半了,不比你们跟大哥死磕强得多啊?”

        姚氏与宋氏一想这个主意没准儿还真成,于是辞了沈桂玉,回了家来。

        只是到底什么时候去找沈恒、去求沈恒,妯娌两个都拿不定主意;事到临头,宋氏也有些退缩了,怕沈恒回头有个什么好歹,公婆和丈夫都不会饶了她,她娘家可比姚氏娘家还不如,她也只有一个儿子,腰杆比姚氏软多了。

        且分家的大头又不是他们二房占,说到底还是长房占大头,且她男人已经松口了,他们二房也算出了大力了……

        是以上午姚氏与她说,打算午后就去找沈恒时,宋氏支支吾吾半天都没句准话,“要不,还是大嫂一个人去吧?我们都去,动静也太大了,万一把家都引了去……还是悄悄儿求四弟的好,万一他同意了,当然就最好,万一他不同意,事情也还有余地……至多、至多回头劝爹娘时,我让我男人出大力就是了……”

        把姚氏气了个倒仰。

        偷奸耍滑的东西,又想得好处,又不想出力,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可姚氏实在太想分家了,都快想到要魔怔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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