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见了?”季善大吃一惊,“好好儿的,怎么会忽然就不见了?那是她自己不见了的,还是不小心被歹人给抓走了呢?”
她记得孟太太和孟姝兰被送去的那个什么庙里,不是说周围都人烟稀少,她们靠自己根本没法儿离开吗,那难道真是被坏人给抓走了?
杨嫂子道:“这谁能知道呢,我们二少爷收到的大少爷写的信上也只是说,二小姐不见了,让他尽快回去一趟,商量对策。我本来说要一起回去,路上也好服侍,到了家也好帮忙的,二少爷却说他和我当家的要日夜赶路,我一个女人家,肯定吃不消,让我就留在府城……阿弥陀佛,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儿才好!”
季善忙安慰她道:“那么大个活人,肯定不会无缘无故不见的,指不定有什么内情呢,离得这么远,消息肯定也会至少滞后七八日,指不定等孟二哥和杨大哥赶回去时,人早已找到了呢?杨嫂子就别自己吓自己了。”
杨嫂子咬牙道:“就怕她不是让坏人给抓走的,而是自己偷偷跑了的。前阵子我才听我当家的说,过年我们二少爷去看太太和二小姐时,二小姐还又哭又闹的,说要回家,要是二少爷再不同意她回去,回头她做出什么事来,他可别后悔……沈娘子听这话,妥妥就是个惹事儿精啊,鬼才知道她猪油蒙了心之下,又会做出什么事儿来呢!太太也是,其他儿女都教得极好,怎么偏就不好生教一教她,非要凡事都宠着她、顺着她呢,这要是真惹出了什么祸事儿来,可让我婆婆怎么办,让一大家人怎么办啊!”
季善这才想到杨嫂子的婆婆也在孟太太母女身边,那孟姝兰若真出了事儿,杨婆子肯定脱不了干系。
当下人的,主子平日再好性儿,说到底始终是下人,真到了关键时刻,被打杀被发卖都是主子一句话的事儿而已,也就不怪杨嫂子又气又急了,那总是她婆婆。
何况以孟姝兰的惹祸本事,万一一个不好,连整个孟家都被牵连了呢,那当下人的就更得不着好了,——孟姝兰到底怎么想的,非得要把自己作得彻底凉凉,才肯罢休呢?
季善只能继续宽慰杨嫂子,“杨嫂子真别自己吓自己了,事情肯定没有想的那么严重,总归等孟二哥和杨大哥回来后,自然也就知道了,这些日子,该怎么过日子,还得怎么过,不然等回头发现是虚惊一场,自己却给急病了,岂不太划不来了?”
杨嫂子叹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了,这便是离得远的坏处啊,要是在县里,半天功夫就够回去了……我被子还没晒完呢,不过如今也不需要晒了,谁知道二少爷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方才与季善聊天儿时的闲情逸致,也是荡然无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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