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晨曦叹道:“那便承吉言,我真的只是去京城转一圈,便能回来吧。不过纵使我真回不来了,我们以后也并非就没有见面的机会了,今年沈案首肯定是要中举人的,那下一步,他便要去京城会试了,到时候肯定也是要陪他一起的吧?只要们也去了京城,我们不就有见面的机会了?放心,我以后肯定会经常给写信的,也要经常给我写信啊。”
季善强笑道:“若真到了那一步,我肯定会经常给写信,还部是长篇大论,把眼睛都看疼,到时候可别嫌我啰嗦才是,毕竟我一直都这般啰嗦是知道的,肯定不会忽然就转了性。”
罗晨曦艰难一笑,道:“就是别转了性儿才好呢,人一辈子都能坚持做自己,是多么大的福气,幸得早早遇上了沈案首,应当这辈子都不用转性儿了,真是的福气,当然更是他的福气,以后纵再难见面了,我也一定会在心里一直祝福们白头偕老,万事顺心的。”
忍不住抽泣了一声,才又道:“我没什么可不放心的了,相公和公婆都对好,自己也能干,将来到了哪里,都能过好日子。可我爹他……我真的一千个一万个不能放心,我真的好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硬逼着他续弦生子,我哪怕以死相逼呢,就想着是他自己不愿的,我自己已经尽力了,当然怪不得我了。可我真的尽力了吗?真的没有因为我爹坚持不肯续弦,而暗自窃喜庆幸过吗?我如今真是肠子都悔青了,我爹要是续了弦,好歹我走以后,身边还能有个人照顾他,好歹以后还能有个指望啊,如今要他怎么办,与白发人送黑发人又有什么两样……”
说到最后,终于哭出了声来。
看得季善一直强忍着的泪也终于再忍不住夺眶而出了,“晨曦别这么说,事情没想的那么糟糕,指不定,此去结果是好的呢?府台大人将来也不是不可以去京城做官,到时候们父女不就又能相守了吗?我知道心里难过,那就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哭过之后,咱们便积极向前看,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无论如何都要让自己过上好日子,好不好?老乌龟与其他人越是盼着不好,就越是要好给他们看才是!”
罗晨曦仍是哭个不住,季善知道她眼下需要发泄,能哭出来反倒是好事,便也不再劝她了,只轻轻揽了她到怀里,让她哭个痛苦。
自己则很快收了泪,问一旁也正低声哭泣的红绫红绡,“现在那两只老乌龟怎么样了,是不是很得意呢?那府台大人有没有让他们乐极生悲,后悔莫及?”
红绫红绡见问,这才暂时收了泪,道:“老爷已将他们身边的人部发卖得远远的,亲自安排了人在他们身边服侍,还打发了管事回老家去,把老家的田地都卖了。”
“还让管事与其他寄了投田到老爷名下的本家族亲都说好,以后一应收益决不能让大老爷三老爷沾染一分一毫,说都是老太爷老太太的意思,不能再让大老爷三老爷兄弟父子只想着沾老爷的光,一个个的都日日在家高卧着了,得学会自力更生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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