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前半句话时,声调还能保持平常,说到后半句时,便掩饰不住的紧绷与小心翼翼了,显然,路氏与季善的担心也是一样的,怕昨儿的一切都是做梦,一觉醒来,便又回到之前那痛不欲生的日子里了。

        季善因着感同身受,对路氏的心情再理解不过了,立刻道:“娘,我和相公都醒了,他一直好好儿的在我身边呢,您就放心吧。”

        说着忙推了沈恒一把,沈恒便忙也道:“是啊娘,我好好儿的呢,马上就起来给您开门啊,您稍等片刻。”

        门外路氏这才吐了一口长气,笑道:“我就问一下而已,不是想催们起来,们再睡一会儿吧,我做早饭去了啊。”

        说完便擦着眼角,满脸是笑的往厨房去了。

        余下季善听得路氏真走了,才叹道:“娘怕是担心了一整晚,本该终于能睡个好觉了,结果因为担心自己是在做梦,仍然一晚上都没能睡着,一直都心欠欠的吧?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快穿好衣裳梳洗好,就去娘面前晃晃,再去爹和大家伙儿面前都晃晃,好让大家伙儿都安心吧,如今不止我,大家伙儿可都是惊弓之鸟!”

        沈恒点头“嗯”了一声,“我马上就收拾好出去,善善要不再睡一会儿吧?”

        一面说,一面已下了床,快速穿起衣裳来,心里又酸又甜,这么好的爱人与亲人们,他以后为了他们,也定要加倍的爱护自己才是!

        季善却是了无睡意了,道:“我睡醒了,马上也起来了,昨儿邻居们都送了礼来,今儿我得安排给大家都回礼才是。就别管旁的,今明两日主要便是陪着爹娘,不然回头回学里复课了,他们也回清溪去了,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厮守几日了,爹娘还不知道么,等过几日缓过来后,只怕又得急着回去了。”

        沈恒道:“昨儿爹还与我说,村里大家伙儿一直等不到他们回去,还不定要如何担心呢,听他那意思,怕真是再过几日,又得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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