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就房契更个名儿的事,都不用他爹在,只要印章在,他都可以给办了。

        季善早就领教过“朝中有人好办事”了,何况如今买房买地的确不像后世那么麻烦,要办这样手续交那样税的,然听里长的大儿子说完,还是暗自松了一口气,笑着谢了他“那可真是多谢您了,回头我们家办酒时,请您一定要跟了里长老爷一起去家里吃酒啊。”

        到了下午,里长的大儿子果然说到做到,不但替周氏把房子讲价到了六十两整,——当然其中少不了沈恒这个新科举人老爷的面子,但能再讲下五六两银子来,周氏稍事修葺房屋加置办家具锅碗的钱也就有了。

        还催着那许老板当场就与周氏把房契给更了名儿,双方都签字画押摁了手印,随即季善再把六张十两的银票递给许老板,待其看过真伪交了钥匙后,那房子便彻底成了周氏的。

        周氏拿着钥匙,这才有了切实的感觉,自己真的已是有房子的人,自己真的有一个家了……心里百感交集之下,反倒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脚也软得根本走不动道儿了。

        还是季善笑着接连叫了她几声,“娘,您想什么呢?我们快去您新房子瞧瞧,要添些什么,把单子列好,今晚里外都打扫好后,明儿才好一一去买齐了,就可以入住了。”

        周氏才回过了神来,重重点头道“嗯,我们走吧……”深一脚浅一脚的随季善焕生和青梅又折回了她的新房子去。

        这回再里外的细看整个房子,便发现了不少之前初看时没发现的问题。

        譬如房顶明显漏雨的地方就有好几处,不明显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得等下雨时才能确定;譬如房子后边儿的阴沟明显设计得很不合理,怕是一下雨就会被泥沙堵住,弄得家里又湿又潮;再譬如左边儿的卧室采光很不好,家里也没有井,不知道是这个地方不适合打井,还是原房主太忙了顾不上?总之用水十分的不方便……

        季善脸色便有些难看起来,“枉我曾经照顾过许老板不少生意,结果他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只说优点,缺点却是只字也不提,还真是专坑熟人呢!”

        里长的大儿子也是,一直在给那许老板帮腔,怕是事后少不了许老板的好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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