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周氏以眼神制止了,随即自己冷笑道“和离后孩子跟女方就再没任何关系了?怎么着,和离了他们姐弟就不是老娘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带大的了?法理尚且不外人情……算了,老娘这样说,你们两个畜生也是听不懂的,还是说直白一点吧。就算和离了,他们姐弟一样是老娘的孩子,老娘一样是他们的娘,那便任谁也不能阻止我们相见,任谁也不能阻止他们认我这个娘,便是官司打到金銮殿皇上面前,没理的也不会是老娘,听明白了吗?”

        顿了顿,又道“你们家那个娼妇前头的拖油瓶这几日不是就在你们家过年,跟娼妇母子团聚呢?你们有本事,就不让娼妇接了拖油瓶到家里过年,就不许娼妇再见拖油瓶,不许拖油瓶欺负你们自家的孩子啊!管不了娼妇心痛拖油瓶,就来管我们母子,拿我们母子撒气,当老娘好欺负是不是!老娘告诉你们,老娘想什么时候见我的孩子,就什么时候见,想跟他们团聚多久,就团聚多久,除非他们姐弟自己想回去了,否则谁也休想勉强他们!”

        骂得季大山与季婆子眼里简直快要喷出火来,张口就要骂回去,“贱妇,你……”

        周氏却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已又道“回去告诉那个娼妇,以后再敢对我的孩子不好,再敢欺负他们,给他们气受,老娘一定不会放过她,老娘的菜刀更不会放过她!滚!”

        焕生知机,不知何时已进屋去端了一盆水来,往季大山与季婆子面前一泼。

        泼得二人都溅了满身的水和泥,气得直发抖“你、你、你……”

        焕生却是道“你什么你,我在我们自家门前泼水怎么了,谁规定还不能在自家门前泼水了?反倒‘好狗不挡道’这句话你们没听说过呢?”

        又拱手团团向围观的人们道“大过年的,让大家看笑话儿了,这么冷的天儿,大家都散了吧,省得冻坏了,散了吧散了吧,啊?若是有人问起,还请大家一定要帮忙说句公道话哦……”

        围观的人们便都纷纷应着“简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一定说公道话。”

        “举人老爷举人太太放心吧,我们一定会一五一十都告诉街坊邻居的……”

        成群结伴的渐渐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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