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钦见母亲目露哀求,明白母亲的意思,可事情哪是他做得主的?

        只得跟着问裴二老爷,“父亲,要不就听母亲的,改日再让妹妹妹夫去拜见祖母吧?我回头再好生劝劝妹妹妹夫,争取让他们答应就留在京城。”

        裴二老爷却是冷笑道:“有什么好劝的,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和母亲生了她,给了她生命,她就该听我们的,该在我们膝下尽孝承欢才是,除非她割肉还母,削骨还父,把这条命还给我们!”

        裴钦一听这话就知道要坏了,果然季善已拉了沈恒转身就走,再跟裴二老爷说下去,她得活活气死过去,偏又是亲生父亲,也不能真开骂,还白费口舌做什么!

        就听得裴二老爷在后面一声暴喝,“给我拦住他们,不许他们踏出这院门一步!”

        季善气极反笑,猛地转身迎上了裴二老爷铁青的脸,冷冷道:“裴二老爷这是想干什么,想扣押我们夫妇,控制我们夫妇的人身自由不成?还想我割肉还母,削骨还父,可以啊,我们去京兆府请京兆府尹断吧,只要京兆府尹说我的确该割肉还母,削骨还父,我立马把这条命还给们,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反之,若京兆府尹觉得我不该还们这条命,或者们惟恐们的秘密曝光于人前,不敢去京兆府,那便怪不得我,也休想再往头上扣大帽子!”

        “不用去京兆府,我现在就打死,看谁能把我怎么样!自来还没听说过当老子的打不得儿女的,纵打死了,也是白死,尤其是这种六亲不认的不孝女!“

        裴二老爷已是怒不可遏,“当父母的哪里对不起了,给了性命,当年也不是我们想发生那样的事,都是意外,等知道了当年的事后,也是立时派人出去大费周章的找,还要怎么样?真以为我们欠不成,别仗着母亲心软好性儿,就蹬鼻子上脸,不恭不敬不孝,说到底我们根本不欠什么,就跟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一样,父母无论给好的还是不好的,也部都只能受着!”

        一旁裴钦则已是急得快要跳脚,裴二夫人更是已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道:“老爷这是要干什么呀,不知道恶言一句六月寒吗?孩子心里本来就够委屈了,也本来是我们做得不对,是我们先伤了她的心,还要往她伤口上撒盐,一句软话都没有,是巴不得她这辈子都不原谅我们,都不肯认我们是不是?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正自乱着,外面传来了裴二奶奶怯怯的声音:“父亲、母亲,邱嬷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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