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阳侯冷笑一声,道:“那自己权衡吧,父亲儿子倒是生得早,也生得多,又有什么用,不会连‘贵精不贵多’的道理都不知道吧?何况我们家的女儿出嫁,公中都要备一份厚厚的嫁妆,加上各房的体己,怎么也有几万两了,当我们家又是出力,又是出钱,就是为了让自家女儿委曲求的呢?说到底为的还不是自家女儿能过的好,不受……”

        “那许身边有通房,许庶子生在嫡子之前便是!”

        却是话没说完,已被上首的裴太夫人打断了,“但必须孩子一生下来,就留子去母,也必须保证,余生都敬着我们家姑娘,不让她再受丝毫的委屈才是,不然我们侯府也不是吃素的,纵将来已经将推上高位了,既能将推上去,自然也就能将拉下来,打回原形!”

        这话一出,裴二夫人先就急起来,“母亲这怎么可以,庶子怎么能生在嫡子之前?就算留子去母,那也终究不是善善亲生的啊,怎么能一样?张真人既那般厉害,什么都能算到,定然也有旁的法子替咱们家消灾解厄的,求母亲再想想其他法子吧,不管是要银子还是旁的什么,我来出就是;便是实在还不信,我替善善去总可以了吧?三年不行就十年,我反正已经这个年纪,儿孙都绕膝了,也没什么可顾虑的了,求求母亲了。”

        裴钦也忙道:“是啊祖母,女儿家的青春有限,庶子生在嫡子之前更是乱家之源,绝对不行的。妹妹她这些年本来受的委屈就够多了,怎么能再让她后半辈子还要继续委曲求?求祖母就疼疼她吧,她可是您的亲孙女儿,身上流着您的血呀!”

        本来对大伯父以利相诱沈恒之举便已颇不赞同了,又是权势又是钱财,那样巨大的利益之下,叫沈恒怎能不动心?别说沈恒那样的出身家境了,便是换了他,都忍不住要动心了。

        谁知道祖母更过分,大伯父还知道维护一下妹妹的利益,祖母竟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连妹妹最基本的利益都不管不顾了,张口便是许通房许庶子,——实在让人没法儿不生气。

        但更让人生气的还是沈恒,他之前不是那般坚定的维护妹妹,一副坚如磐石,无论如何都绝不会动摇的样子吗,怎么今儿却变了,可见终究还是之前的利益不够,终究还是妹妹看错了他!

        裴钦想到这里,不由狠狠瞪向了沈恒,这个见利忘义的负心汉,他真的好想一拳打爆他的头……

        余光见季善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不由更急了,妹妹到底怎么想的,没见自己都快被人给卖了吗?且她之前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这会儿成锯嘴的葫芦,一个字都不说了?她倒是快开口说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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