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得承认,哪怕二人平分秋色不相伯仲,牡丹与玫瑰终究还是有差的,就差在牡丹一看就是养在花房里精心培育多年,玫瑰却是靠自己撑住了风吹雨打后,才傲然绽放的。

        并不是说玫瑰就不美不好了,却免不得让人心疼玫瑰在绽放之前遭受风吹雨打时的艰难,免不得可惜若玫瑰也能一开始就长在花房里,肯定会更美,更夺目。

        再换到人身上,便是多年“居移气,养移体”之间的分别了,由此裴钦就更想把早就备好的宅子送给季善,更想说服她收下了。

        季善却仍是坚持不肯要:“裴二爷真的还要我们怎么说呢,我们要买宅子会自己买的。且我们此番回去后,应当绝大部分的时间都会住在府衙里,好方便相公就近进学,也方便我们就近照顾恩师,就是把宅子给了我们,也肯定是空着,我们根本不会去住,又是何必?从昨儿到现在还没看明白,我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呢?”

        一直没说话的沈恒也笑起来,“是啊二爷,就别白费力气了,我们家这头倔驴真的很难搞。话说回来,我还没见过哭着求着也非要送别人银子的人呢!”

        裴钦呵呵,“是啊,我也没见过银子送上门,哭着求着要她收下,都不肯要的人。不要算了,我自己还省了呢,拢共就那么点儿私房钱,一下子都出去了,当我就不心疼呢?”

        说得季善与沈恒都笑起来,“您这样想就对了,‘父母在,无私产’,您这上有老下有小的,存点儿私房钱容易吗……”

        如此说笑着到了家,季善又当着裴钦的面儿把装燕窝人参的盒子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定裴钦没有偷偷放银票房契之类的在里面后,方在裴钦一脸无奈的笑容中,彼此作了别,进屋的进屋,回侯府的回侯府去了。

        等季善与沈恒刚进了垂花门,丁有才家的笑着迎了上来,“奴婢打发人禀告了我们爷大舅爷和大舅奶奶推迟一日回去后,爷说那明儿他和少夫人就能来送大舅爷和大舅奶奶了。”

        季善忙笑道:“们爷和少夫人明儿方便吗?若是方便,来送我们便罢了,若不然,其实不来也没什么,千万别误了他们的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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