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善看着她忙活儿,也不与她客气,到榻上坐了,果然暖和得她差点儿想哼哼。

        待罗晨曦吩咐完,到她旁边坐了,方笑道:“这屋里是烧了地龙吗?一进来便一股子热气,榻上更是又暖又软的,赶了这么些天儿的路,一直都冷得我骨头缝儿都痛,到这会儿四肢百骸才总算觉得都舒展开了。”

        罗晨曦点头笑道:“是烧了地龙,知道怕冷,和师兄的院子里也烧了。但家里其他地方都没烧,也只能委屈孟举人了,不过应当也冷不了几日就要开春了,大不了夜里多生个火盆吧。”

        季善笑道:“像我这般怕冷的终究是少数,孟二哥这一路走来,瞧着便不像是怕冷的样子,火盆应当就够了。们这宅子倒是挺不错,瞧着比上次我们进京时住的那个妹夫的私宅还大些,方才我留意着处处也颇齐整,之前在信上说分家时公婆并未为难们,我和师兄还不信,这会儿瞧着倒是有几分信了。明儿我就让师兄写封信回会宁去,好让恩师安心。”

        罗晨曦就撇了嘴,小声嘀咕道:“实话说与,那都是我有意报喜不报忧,以免爹担心好吗?就我那婆婆,怎么可能不为难我们?当初我和相公成亲刚满了月,才略微流露出了点儿想分府出来单过的意思,她立时要死要活的,问她这些年哪里对不起相公了,相公要这样对她,一成亲就分家,不是让宗室和满京城的人都觉得是她容不下我们夫妇吗?又说什么‘父母在,不分家’,不然就是不孝,惹急了她,她就去宗人府告相公‘忤逆不孝’,又玩儿当场晕倒的戏码,惹得王爷差点儿就让人打相公板子……”

        “啊?还有这样的事?”

        季善早已听得是目瞪口呆,“那信上怎么一点儿都没告诉我们呢,不是再四说了,让绝不许报喜不报忧的吗?结果倒好,当面答应得好好儿的,背过身去立时就给我阳奉阴违,要不是我们今儿已经到了京城,知道很快就瞒不住了,怕是还不肯告诉我吧!”

        罗晨曦一脸的讪笑,“哎呀,事情不是已经过了吗,善善就别恼我了,以为我真想瞒瞒不住呢?肯定能瞒得和师兄回会宁时都不知道,可我却不问也主动交代了,可见也不是铁了心要瞒们,主要还是不想爹担心。”

        季善瞪她一眼,“不是铁了心也瞒了这么久,要是铁了心,岂不是得瞒一辈子了?这次便罢了,下次再这样,我可真要翻脸的!那之后呢,之后妹夫挨了打没,公婆又是怎么才同意了们分府出来的?”

        罗晨曦道:“之后我两个小叔子都拉着王爷,相公才总算侥幸没挨那顿打。可王爷没打成人更生气了,直接说若相公执意要分府单过也可以,那便自此再不是诚亲王府的人,他也会让宗人令把相公逐出宗室,那以后相公便再不是宗室子弟,与王府、与宗室都再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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