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顾及这些,我方才才不敢继续辩解,继续反驳善善妹妹,就怕惹急了她,她真跑去长公主跟前儿竹筒倒豆子,把什么都说了。那到头来长公主府再容不下我事小,连累侯府和亲人们不定会落得什么结果,可就事大了啊!所以真的不是二哥想的那样,我真的事先什么都不知道,方才我也没有暗示裁云……她肯定是知道自己犯下大错,活不成了,才会寻死的……这个贱婢,害了我一次还不够,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要害我,我到底造了什么孽,才会遇上这么个坑害主子的贱婢啊……”

        说到最后,已是忍不住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还凑到裴钦面前,扯住了他的衣袖,满脸的哀求与可怜。

        可惜却被裴钦一把给甩到了地上去,冷冷道:“不用再多说再狡辩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现下已再清楚不过,却还是抵死不认,真当我是傻子吗?”

        说着自嘲一笑,“也是,我的确有够蠢,才会信了的话,只当事先真个什么都不知道,才会带了来见善善和沈妹夫,才会一直都在为开脱,就因为这么多年的兄妹情分,因为口口声声是多么的苦,多么的难!再苦能有善善苦吗?她被虐待了整整十几年啊,当锦衣玉食,金奴银婢,什么都是最好的时,她却吃不饱穿不暖,日日不是挨骂便是挨打,以致身体损伤太过,如今连孩子都怀不上,再苦能有她苦吗!”

        而那一切苦难,说到底都是她裴瑶的亲生父母造成的,不说该是裴瑶承受,那这些年她也只是个奴婢,不可能享受最好的一切,不可能有如今的尊荣富贵。

        她却还不知足,竟还因为他和母亲所谓的‘偏心’,因为只要善善不在了,‘一切就又能回到过去了’,便还想谋害善善和沈妹夫的性命,实在可恨至极!

        裴钦想到这里,心里越发心疼愧疚之余,眼神和声音也越发的冷了,“我回去后会把这次的事,如实禀告大伯父的。连大伯父都惟恐善善和妹夫曝光秘密,不敢再有任何歪心,也不敢再打扰他们的清净,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了,难道会比大伯父更尊贵,更有权势不成?还敢谋害他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好狠的心!我倒要看看,大伯父知道的所作所为后,以后还会不会为了大局维护,以我对大伯父的了解,只怕会将召回娘家,一碗药下去,让‘暴毙’在娘家吧?到时候自然一了百了,不用怕秘密曝光,长公主府追究了!”

        “所以以后的日子,自求多福吧,在长公主府是好是歹,侯府可能碍于颜面,不得不做做面子情儿,我和母亲却绝不会再管一丝一毫。没事也不要再回侯府,本来也没有出了嫁的女儿,隔三差五便往娘家跑的道理,不为自己想,也得为淼淼想,再过几年她就到年纪说亲了,人家万一因为想着‘有其母必有其女’,怕她以后也隔三差五往娘家跑,便不选她呢?”

        “还有沈妹夫方才的话,也听见了,记得回去后可千万别把裁云和她家给治死了,好歹也要一直留着一口气在,不然可就成了心虚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在杀人灭口,到时候就真是怎么狡辩都没有用了,留着人好歹还能继续自欺欺人。还瘫着干什么,走啊……还想脏人家的地儿到什么时候!”

        裴钦说完,便拂袖大步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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