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钦怎么好说自己因为后悔与愧疚,压根儿没脸登门,也怕季善和沈恒根本不见他,甚至会觉得他胡搅蛮缠,越发厌恶远离他?

        也就今儿有了正当的理由,他才敢来,万幸来对了……忙笑道:“都是我不好,这阵子公务琐事都忙,也没去看望母亲,不然肯定约了妹妹妹夫一起去了,那过几日我们一起去吧?”

        季善“嗯”了一声,“好啊,等二哥定了时间,便打发人来与我们说一声吧。最好把嫂子和侄儿带上,大家热闹一日,夫人肯定高兴。”

        裴钦忙点头,“好,我回去就安排,最好就这两三日内,回头妹夫还要准备殿试,可别耽误了妹夫的正事才是。妹夫会试既能中,学识自是不必说,偏人还生得好,殿试时名次肯定只会更靠前的,指不定,会被皇上点为一甲探花都说不定,那可就真是太厉害了!”

        沈恒笑道:“怎么二哥也这么说?可千万不要这么说,我不过就是运气罢了,殿试时别说能名次更靠前些了,能保持现在的八十九名,已经很知足了,更不敢肖想探花,二哥就别笑话儿我了。”

        裴钦笑道:“这怎么会是笑话儿呢,我说的可是实话,历来探花都是青年才俊,妹夫难道不是么?总归等殿试放榜时就知道了。就是殿试的技巧和该注意些什么,不知妹夫可知道?不然可有哪位长辈能够指点一二的?”

        沈恒皱眉道,“家师倒是能指点我,可他老人家远在会宁,妹夫交好往来的也不是宗室就是武官,我还真有些为此事犯愁。不过也没关系,那么多榜上有名的,总不可能个个儿都有亲长指点如何殿试吧?还不是主要靠自己临场发挥,随机应变,我届时会多多注意,不让自己紧张失仪,会尽可能发挥正常水平的。”

        虽然殿试听说是在太和殿那样宏伟庄重的地方,皇上还会亲临,他肯定免不得紧张,但也不是他一个人参加殿试,还有那么多人一起,不可能就他紧张,别人不紧张,所以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平常心对待也就是了。

        裴钦已道:“靠自己临场发挥随机应变怎么够,肯定还是得事先便知道该注意什么,避讳什么,做到心中有数,才能越发从容啊。”

        说着咳嗽一声,“咳……那个妹妹、妹夫,其实父亲也已知道妹夫高中的好消息了。父亲的意思,想让妹夫去见他一面,他虽没殿试过,到底为官多年,基本的还是知道的;再不然,还可以带了妹夫去拜访一下几位殿试过的同僚,以便妹夫届时能考取更好的名次。不知妹妹、妹夫意下如何?”

        阜阳侯与裴二老爷虽去年答应过与季善沈恒自此井水不犯河水,双方以后再不会有任何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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