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母亲之前恼她呢,都是她自找的,二弟和他们家以往待她也太宽容了!

        阜阳侯吐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旁边的裴二老爷,果然不出他所料,弟弟又快要爆发了,“什么‘嗟来之食’,祖母和大伯明明就是一番好意,到了们嘴里,却立时让们说得如此不堪,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们又凭什么连个改过的机会都不给对方,对方还都是们的长辈至亲?真是不识好歹,没心没肺没教养的东西……”

        裴二夫人声音尖利的打断了他,“有爹娘生却没有爹娘养、没爹娘教,当然没心没肺没教养了,怨得了谁呢?老爷要训女儿女婿,且训那您亲自教养长大的去,沈翰林与沈太太是别人家的女儿女婿,只怕还轮不到您越俎代庖,替人家的父母教训他们!”

        说完转向季善与沈恒,“沈翰林与沈太太且先请回吧,家里乱糟糟的,实在让们见笑了。钦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好生送了沈翰林与沈太太出去?”

        对裴二老爷终于彻底冷了心,还好意思跟她说什么他心里其实也是觉着亏欠了善善的,只不过不善言辞,又拉不下脸做父亲的脸来而已,只要善善先软一分,他立马软十分。

        呸,凭什么要善善先软呢,明明是他们大大的亏欠了善善,结果还要善善先服软,以为自己是谁呢?

        不知道真心还需真心换吗,就像她和钦儿,因为对善善都是发自内心的愧疚与心痛,都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对她好,所以才能换来善善如今与他们的亲近,——只想仗着侯府的权势和长辈的威严,再以为给点儿所谓的补偿,就能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这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裴钦心里也早对阜阳侯和裴二老爷很是不满了。

        明明说好了,只是请善善和妹夫来见祖母最后一面,满足祖母最后的心愿而已,不会有旁的,所以他们夫妇才会那样软磨硬缠善善,弄得她不得不答应了走一趟。

        结果善善终于来了,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们却还想得寸进尺,妄图给点儿祖母“留给”善善的财物,便变相的逼她原谅,父亲还一言不合就开骂,真是够了!

        因此听得裴二夫人的吩咐,裴钦立时应道:“是,母亲,我马上送沈翰林和沈太太出去。沈翰林、沈太太,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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