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沈恒又去了刘掌院和几个上峰家里拜年,至于同僚同科们,则是让焕生和浚生分头送了帖子去各家,便算是拜过年了。

        晚间则在花厅里,跟昨晚同样席开两桌,大家好生吃喝了一回,因没有了孟竞与褚氏,小葛几个都越发放得开了,气氛自然也比昨晚还要热烈几分。

        之后几日,除过去了一趟孟家吃酒,再就是去赵家跟罗晨曦赵穆,加上孟竞夫妇小聚了一日,沈恒还去过几次同僚同科家吃年酒,季善却是再未出过家门,成日里在家里那是吃了睡,睡了吃,日子惬意的不得了。

        如此到得正月十五,夫妻两个又约上孟竞夫妇,去灯市赏了一回花灯,然后沈恒开始恢复当值,孟竞开始恢复苦读,年便算是过完了。

        罗晨曦也终于得了闲,抱了六六到季善这里来松散,“过年真是太累人了,我再也不想过年了,真奇怪,小时候明明那么期盼过年啊,怎么大了,便一点不爱过年了呢?”

        季善见她倒是没瘦,甚至脸还圆了点儿,但眼睑下却一圈青影,知道她这些日子是真累着了,忙让她索性到榻上歪着,“反正师兄也不在家,也没有外人在,怎么舒服怎么来吧。”

        又吩咐杨柳青梅,“多端几个炭盆来,再把门窗都开了透气,别冻着了六六,但也别闷着了他。我们六六可金贵着呢,是不是啊?”

        说完忍不住亲了一下怀里穿得像个吉祥宝宝,笑得也是一脸天真喜庆的六六,才与依言歪到了榻上的罗晨曦道:“小时候当然喜欢过年啊,因为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用吃好穿好玩儿好,还有压岁钱拿,谁不喜欢呢?如今却是什么都得自己来,自己操心,弄得一个年过下来身也累心也累,还喜欢过年就怪了,不止,我也不是很喜欢过年了。”

        唯一的好处,也就是沈恒能休息半个月,能陪她半个月而已。

        罗晨曦在榻上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才懒洋洋道:“可不喜欢也没用啊,还是得年年过,年年折腾。别的都还罢了,我之前不是跟善善说,因为大年三十儿和正旦接连进宫两趟,愣是折腾得我……再也不通,量也是越来越少,一整日下来,都不够六六吃两次了吗?这几日更好,直接一次都不够了,我本来还打算听的,好歹亲自给他喂到半岁以后的,现在还喂什么喂,只能都让奶娘来了。”

        季善忙道:“吃了通草又热敷,妹夫还帮……咳,也还是不通吗?那看来是真没有了。没有就没有吧,这本也强求不来,家里也不是请不起奶娘,亏待不了儿子,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像这样的少夫人,能亲自哺育孩子到四五个月,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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