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几日,宗室们由赵七夫人夫妇俩牵头,摆了几桌酒,搭了一台戏,特意请了罗府台去宴饮,宗室里好些排得上号的人家都去了与诚亲王平辈的男眷作陪,以致诚亲王世子与三爷也只能强笑列席。

        因沈恒当日恰巧休沐,也陪着罗府台去了,只季善没去,陪着路氏去了一趟潭拓寺上香吃斋菜。

        罗府台在席间倒是给足了诚亲王府面子,又是赞诚亲王教子有方,三个儿子都谦逊礼让,又是赞诚亲王平易近人,一点不拿架子的,引得宗室们都在心里纷纷嗤笑之余,对罗府台印象也是越发好了。

        当真是清流读书人家,不但处事细致周到,人品也是谦逊高洁,可惜运气不好,偏摊上了诚亲王府这样一个亲家,所幸女婿还不错,说来也是赵穆的福气,能得这样一位岳父。

        宾主尽欢而散的次日,钱师爷一行终于到了。

        却是半道上钱师爷与另两位师爷幕僚不慎都吃坏了肚子,接连几日又是拉又是吐的,只能半道下了船去看大夫,之后又在岸上将养了几日,以致耽搁了。

        钱师爷满脸的羞愧,“都怪学生几个贪嘴,听得人说沿江有一种鱼很稀有很好吃,恰巧那日大船靠岸补给时,瞧得有渔民在叫卖那种鱼,便买了些,请船上的厨子帮忙做了……谁知道吃倒是真好吃,吃了后半夜却肚子不舒服起来,天亮一问,泽直兄和朝峰兄也是一样,这才知道多半问题是出在那鱼之上。再一问,果然那鱼都知道好吃,却也都知道处理不好是有毒的……让大人担心,也让大人久等了,以后学生几个定不会再这般贪嘴的。”

        罗府台却是捋须直笑,“们几个几时才能改了这贪吃的毛病?不过行船无聊,本来也都是好吃之人会吃之人,也怪不得们,以后注意些也就是了,到底身体是自己的不是?好在人总算平安到了,旁的都不重要,待回头找个大夫来再与们都瞧一瞧,明日就要开始收拾行李箱笼,准备出发去大同了。”

        钱师爷几个忙又告了一回罪,才都笑着说起罗府台擢升之事来,“还当此番大人能平级调任一个更好的州府,已经很好了,不想大人竟直接升了一级,还是宣大布政使司这样的好地方,真是可喜可贺!”

        “我等下船听得好消息,都高兴得不得了,往后定会继续竭尽所能,为大人分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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