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善反问，“将来再疼六六的媳妇儿，乍然听得她不能生孩子，会不难过不着急不成？当然我是说假如啊，六六的媳妇儿肯定比我好福气，我就打一比方。肯定也要想尽一切法子吧？所以娘的心情，我还是很理解的，我也不能就因为这一件事，便否认了她之前对我好的九十九件事才是。”
说得罗晨曦皱起了眉头，咝声道：“这倒也是，伯母这些日子对的好，我都看在眼里，她又只有师兄一个亲生儿子，也的确怪不得她……那善善要怎么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吃不得。师兄呢，师兄知道伯母今儿干什么去了吗？让师兄劝伯母啊。”
季善苦笑，“娘说了，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秘密，让我一定要先瞒着师兄，等有效果了，再给师兄一个惊喜，若是我先让师兄知道了，她可要恼的，我还能说什么？不过那灵符我是绝不可能吃的，谁说都不可能吃……现在且等娘回来后，我再看是什么情况吧，指不定我们这么几年的婆媳情分，也要就此到头了。”
罗晨曦忙道：“不至于这般严重……吧？师兄不是说过，们大不了过继吗，反正他侄儿多，他没告诉过伯母他的想法不成？”
“没用，那些侄儿可都不是娘的亲孙子。”
季善叹气，“还当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婆媳问题了，如今看来，是我庆幸得太早了，也是造化弄人啊，虽然我从不觉得女人一辈子必须生孩子，女人的存在价值也只能通过生孩子来体现，但想不想和能不能，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不过我也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大不了，我就与师兄和离，各过各的便是，我又不是养不活我自己。”
罗晨曦唬了一跳，“善善可千万别这么想，哪就到那一步了，伯母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师兄更是对那么好，千万别直接就打了退堂鼓，不然等伯母回来，我劝劝她？和师兄还年轻呢，等四十岁了时万一还没有，再来着急也不迟……”
季善摆手打断她，“就别掺和这事儿了，清官难断家务事，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别回头弄得两头都为难。也是怪我，不该与说这事儿的，可我心里实在憋闷，不与说，又无人可说了……总归就当不知道，听过便算了，我会慎重再慎重的，真的，一定会慎重的！”
若搁以前罗晨曦还没当母亲时，自然是要毫不犹豫站季善一边的，可如今她也当了母亲，有了儿子，虽然六六还小，但代入路氏的立场一想，便立时觉得也能理解路氏的心情了。
况路氏又实在是个极好之人……好半晌，罗晨曦才叹道：“行吧，我就先暂时当不知道这事儿，但回头有什么新进展了，善善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也不能再胡思乱想，直接就打退堂鼓才是，有问题咱们一起解决嘛，逃避永远都没有用的，对不对？”
如此用过午饭，罗晨曦见季善兴致实在不高，知道她眼下更需要的只怕是安静，也就不再打扰她，带着六六先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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