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恒却是道:“就快秋收了,要忙的事情多着呢,我就不睡了,吃完就去前头了。”

        季善早已适应他原来竟是个工作狂了,闻言也不再多说,只又给他夹了一筷子鱼。

        之后几日,季善的时间几乎都在照顾青梅和她新生的小婴儿中度过,青梅还请季善给自己的女儿起个名字,不过让季善去拒绝了,“这是和焕生的第一个孩子,不论大名儿小名儿,都该他当父亲的来起,不然就们夫妇商量着起才是,怎么能我起呢?还是等焕生回来后再说吧。”

        再就是去了一趟博罗县城的大户之一钟家吃喜酒,日子一如既往的平淡无奇。

        另一边,焕生也终于在与安大娘虚与委蛇了几日后,让安大娘松了口,“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我发现这姑娘实在是个好孩子,叫我是想不疼都难。这样吧,我一个表姐家里有十来台织机,常年都雇了女工养蚕缫丝,管吃管住不说,给的工钱也不低,一年下来不说多的,十两银子肯定有的,唯一的不足,就是她家远了些,偏了些,在大山深处;再就是很辛苦,一年可能都放不了几日假,见不到几次亲人。要是不怕远不怕累,我就带去试试。”

        焕生自然说要去,“远怕什么,累又怕什么?我爹娘日日都说我是赔钱货,我就是要挣很多很多的银子回去,让他们再不说我是赔钱货,让他们再不会卖了我!”

        于是次日一早,焕生便跟着安大娘,踏上了去往‘她表姐家’的路。

        后面还悄悄儿跟着由沈恒亲自带领的蒲捕头一行三十余人,因为到了目的地,焕生是男人的秘密立时就会曝光,焕生的性命立时会受到威胁不说,还会打草惊蛇。

        所以必须速战速决,偏蒲捕头只是个捕头,真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再是权宜行事呢,有些主只怕也不敢做,可若打发人回县衙请示沈恒,又太耽误时间了,指不定届时黄花菜都凉了。

        沈恒这一去,季善面上倒是瞧不出异样来,就跟以往沈恒因公要出门时一般无二,可心里到底有多担心,却只有自己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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