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通判走这一趟也并非就是不愿独善其身了,实在是莫府台到底是他的上峰,他不敢与之对着来,那便走个过场呗,都是在宦海沉浮的人,谁还能没有几分自己的生存智慧了?

        横竖是沈恒死活不肯从命的,府台大人要怪、要恨,也该是先恨沈恒,他至多也不过就落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而已。

        于是在与沈恒又交涉了几个回合后,见沈恒都是毫不相让,毫不畏惧;而他自己虽也带了不少人,却“强龙难压地头蛇”,真来硬的,只怕也未必是对手……通判遂一怒之下,拂袖而去了。

        沈恒确定通判是真出了博罗城,踏上了回穂州的路,方擦着额头的汗,暂时松了一口气。

        看来通判应当是没有涉事其中的,但肯定整个穂州的官场都已多少瞧出几分问题来了,所以通判才会来得汹汹,却去得匆匆……也是,这么大的事,莫府台哪敢轻易是个人就告诉的?走漏了风声可就完了,且多个人,自己岂不是就要少分一杯羹呢?

        亏得莫府台是派的通判来,这一来一回的,至少又为他争取到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不过谅莫府台也不敢亲自前来,不然就真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告诉穂州的人,他有问题,且是大问题了,看来这离得远虽坏处多多,却也不是无好处的。

        季善听得通判离开了,也替沈恒大大松了一口气。

        他这些日子实在承受了太多的压力了,要是换个人,没准儿瞧得是通判亲自莅临,便再撑不住了,他却还是生生给撑住了,实在是好样儿的!

        只是时间怎么就过得这么慢啊,每过一天,都跟过一年那么漫长似的,到底钦差什么时候才能到?就不能等她明天一睁开眼,就已经是十天半个月后,钦差也已经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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