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赵穆便带着六个护卫,打马出了博罗城,直奔穂州去了。

        他们的马都是千里挑一的骏马,不然之前连着一个多月昼夜兼程,纵人吃得消,马也要吃不消了,这些天又好生养了一回膘,也就缓了过来,如今再次上路,自然又恢复了以往的神骏。

        沈恒在原地瞧得赵穆一行风也似的跑远了,才折回了县衙去,继续忙自己的。

        之后半个多月,县衙都是平平静静的,再无波澜,时令也进了腊月,连博罗这么个暖和的地方,早晚都冷得人瑟缩了。

        赵穆的一个护卫忽然折回了博罗来,给沈恒报了个出乎意料的消息:莫府台畏罪自尽了。

        还留了一封很长的请罪书,认了是自己底下的人去年无意发现了那个银矿,本来一开始是想上报朝廷的,后来却实在忍不住贪欲,生出了将其据为己有的心。

        于是去年年底,便已让心腹到处找起了矿工,待过了年,便悄悄在深山里开采起来。

        本来那些矿工都是他的心腹在两广到处物色的,也都年轻力壮,进山时也部是给他们蒙了眼睛带进去的,在绝对高于市面上他们同等劳动力数倍的高额报酬下,那些矿工便是一路都被蒙着眼睛,也没人提出抗议,毕竟有钱鬼都能推磨了,何况人乎?

        至于他们每日都能准时拿到手的高额报酬,只要他们一日出不去那深山老林,说到底又有什么用,不过就是暂时寄存在他们身上一下而已。

        可深山老林的生活实在太苦太累太枯燥了,矿工们没干多久,便渐渐都熬不住了,提出要走。

        连尽快给他们盖了好屋子住,日日也都是吃好喝好,亦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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