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氏笑道:“好事多磨,好货沉底,肯定迟早会有好消息的。”

        咳嗽一声,“善善,那个,我……这会儿也没有旁人,连爹都不在,就只咱们娘儿俩,善善,娘有话就直说了啊。当年、当年那个药,至今还吃着吗?这又过了三多年快四年了,怎么还是没有……好消息呢,是不是中间一忙起来,就忘记吃药了,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啊?”

        季善暗叹了一口气,该来的终究还是跑不掉。

        嘴上已道:“药我一直吃着的,连当初刚到博罗时,什么都没有,也没有断过,自己也觉着身体好了不少。这次回京后,便请太医瞧过了,太医也说我已经大好,连药都让我停了,但就是、就是……实在对不住娘了,让您至今都没能抱上孙子。”

        路氏已是满脸的失望,“善善,真的一直吃着药,太医也真的说已经大好了吗?那为什么还是……难不成我这辈子真没有抱亲孙子的命吗?善善,不然我们下午别去做衣裳了,我陪去看大夫吧,我们把京城的大夫都看遍,再把京城所有的庙子庵堂都拜遍,就不信老天爷真那么不开眼!”

        说着眼睛都红了,“我这辈子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就只是想抱个亲孙子而已,又不是要什么金山银山,很过分吗?怎么就不能满足了我呢,这不是让我哪天死了都不能安心吗?还是老天爷非要降报应给我们家,那就直接降给我啊,什么报应我都能受的,只要让我抱孙子,为什么……”

        这话季善一时不知要怎么接才好,片刻才道:“娘千万别这么说,不是您的错,应该是我和相公的缘分还没到吧,等缘分到了,自然……”

        “不是我的错,那是谁的错?们的缘分又什么时候才能到?”

        路氏带着哭腔,有些没好气的打断了她,“这话我都听了五六七年了,的缘分是在天边不成,走这么多年都还走不到?村儿里的人每次问我,怎么还不去帮儿子儿媳带孙子,不然就是问我几个孙子孙女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难不成直接告诉他们,我儿子开了年都二十八了,别人在他这个年纪,儿子都要说亲了,他却至今连儿子在哪里都不知道不成?我这到底造的什么孽……”

        季善很想问路氏一句,您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都是我的错吗?

        可她又有什么错,是她不想生孩子,是她自己把身体给损伤成那样的吗?她都是受害者了,结果在路氏眼里,她这个受害者反倒有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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