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睡半醒之间,陈兴听到了各种各样的噪音,时大时小,仿佛有人在房间里翻箱倒柜,令人烦躁不已。可他的眼皮重得就像铅块,怎么也睁不开来。

        “嘻嘻……”

        不知过了多久,噪音消失了,传来一阵窃笑的声音。

        “哈哈哈……”

        笑声逐渐变大,变得恣意张狂。又过了一会儿,笑声忽然停住了,取而代之的是硬物碎裂的声音。

        “咯啦!”“咯啦!”“咯啦!”“咕咚……”“咯啦!”“咯啦!”“咯啦!”“咯啦!”“咕咚……”

        静谧之中,那声音格外清晰、刺耳,听得人毛骨悚然,仿佛有什么怪物,正在咀嚼和吞咽玻璃渣。

        “呃啊……”

        忽然之间,又传一阵来低吟声,绵长而深沉,仿佛压抑着巨大的痛苦。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过了一会儿,衣服的摩擦声再次响起。紧接着,陈兴感到身体一沉,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了他的身上。更准确的说,是“坐”,或者“骑”在了他的身上。

        头皮传来一阵阵刺痛,好像千百只钢针同时在钻他的头壳,疼得他浑身发颤。猛地一下,惊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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