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一直下,一直下……
王启年站在雨里,举着蘸过油脂熊熊燃烧的火把,夜里的海潮腥气更甚,海面的雾气一直没有消散。这一点点火光,能为来者引航吗?
现在回想,这一整件事,都是赢骢利用了自己和窦景。
陛下他,真是个能看穿人心的人,帝王的天赋。
他看准自己不苟同于覃嘎农偏安一隅的海匪式统治,也利用窦景想为家人和自身报仇的决心,对我们二人许下利好,为他所驱使。这事成了,他就可以平掉一处海患;这事不成,他几乎没有任何损失,窦景和自己对一国之君而言,无足轻重。
一本万利的买卖啊,王启年苦笑。
可是除了向陛下投诚,自己还有什么选择吗?永远为一个海匪头子做谋士?那可不是我,我不止这点能耐和抱负。
王启年和窦景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
用窦景带来的下了迷药的紫金醇将来参加昏礼的所有宾客迷倒,待局势得到控制以后,夜间,由王启年接引护送窦景来的骑兵上岛,然后开启杀戮模式。
但是多疑的覃嘎农让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濒临破产,那原本被寄予厚望的五十坛紫金醇就在王启年眼前被一坛坛摔碎流入大海。
窦景似乎对此早有预料,所以说了“黄羊”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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