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再逃了。与其跑死,不如趁着还有力气,杀一个够本。
川人从来就不缺少血性的汉子。
精钢打造的锋利刀刃,在追杀者的胸口划出一道肌肉外翻的深痕,浓黑的血水沿着皮肉缺口潺潺渗出。没等勇敢的汉子反手再来第二刀,带有致命病毒的黑色刃尖,已经从侧面捅穿了他的腹部。
一个穿着汗衫短裤,光着双脚,约莫只有三、四岁大的孩子瘫坐在泥泞中放声号哭。远处近乎凝固的空气中,传来阵阵叫骂、撕打和痛苦的哀嚎。
“我日你个锤子,娃儿那么小,带上他杂个跑?”
“他不是你的娃儿?就这么把他扔了,你良心被狗吃了?”
“妈逼,你走不走?不走老子一个人走——”
“滚!你个黑心烂肝的男人……呜呜呜……娃啊!妈妈在这里,你在哪儿啊——”
被鲜血浸透的地面上,到处都是被杀者的尸体。其间还散落着逃亡者留下的各种弃物。乍看上去,活像一个建造在公路中央的大垃圾场。
“它们”并没有死亡。
一个身材苗条的女人首先站了起来。化妆品精心保养的脸上,已经变成一片浅灰。娇弱白嫩的皮肤表面,布满了状若鱼鳞的粗茧。陡然拉长的上身,使精致性感的吊带衬衫看上去颇显滑稽。水磨蓝牛仔短裤下修长的大腿虽然变黑,却也还有吸引男性眼球的裸露之美。浑圆骨感的肩膀下,本该纤细白晰的五指,永远化成了闪烁着慑人寒光的妖异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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