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警卫连,所有部队均已撤退。
将军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距离预定完成阻击的时间,还有一小时四十二分钟。
“终究还是没能完成任务……”
几个神情疲惫的士兵从大楼各处慢慢聚拢过来,被硝烟熏黑的脸上,隐隐可以看到从皮肤表面渗出的汗液,还有几抹已经干涸微黑的暗红血痕。
这是法院大楼最后的防卫者。
只要有一线生机,谁也不愿意死。
可是,他们只能永远留在这。
所有人的身上,都有几道还在慢慢渗血的细长伤口。外翻的皮肤边缘已经干硬,从中裸露出来的肌肉却保持着新鲜的粉色,暗红的血液从攒聚的肉粒缝隙中被挤压出来,粘挂在与之接触的衣服表面,形成一块块绵软的湿印。
和变异人交手,受伤就意味着死亡。
他们已经被感染。即便活着,也只能眼睁睁地望着身体被病毒寄生。
望着这些沉默的战士,将军没有说话,伸手从肩膀上扯下缠绕的绷带,露出一条被切至骨头,触目惊心的可怕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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