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剩下的乐趣。
林翔安静地坐在一块石头上,心里仿佛有团炽热的烈火在疯狂燃烧,却又无法释放,只能压抑着,忍受着,死死憋在近乎爆发的边缘,只有最后一层轻触可破的薄弱障碍,艰难地阻止着随时可能挣脱控制的愤怒。
综合旧时代所知的各种情报,不难分辨出,毁灭世界的病毒危机与核战,都是“骷髅骑士团”的阴谋杰作。
他们似乎想要缔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杀死所有的人类,又制造出全新的同类族群加以代替,继承前人文明的同时,又剥夺了人类世界最后的记忆。用最野蛮的手段摧毁了旧世倍受污染的环境,又让充满辐射的地球,在安静的等待中再次创造出新的自然平衡。
所有的一切都充满着对立的悖论,却又顺理成章,符合逻辑。
就好像操着锋利的油画刀,在涂满各种颜色的画布上疯狂乱舞,毫不留情地刮下堆积沉垢的颜料厚块,露出苍白的画布底色,又用画笔蘸着早已准备好的新鲜颜料,小心翼翼地在剥落出来的空白位置上,勾肋出全新的轮廓。
林翔默默地站起身,从正在燃烧的汽车残骸旁边,捡起一只做工精美的黑色皮箱。
这是豪森的东西,侧翻的车体压在他身上的时候,也没有忘记把它从手里扔出。
拧断扣在箱口的铜锁,掀起箱盖,显露在他眼前的,是数十支别在泡沫防撞层上,表面贴有各种不同类型标签的玻璃试管。暗红色的黏稠液体在透明管壁中来回晃荡,仿佛随时准备从紧塞的管口争涌而出,把白净的雪地污染成触目惊心的死亡之色。
“这是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