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清纶看了半晌,也自叹道:“真真是个美人,简直比我还要漂亮!”

        沈括“嘻”的一笑道:“什么‘简直’,是确实如此。”

        丽清纶一叉蛮腰,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什么‘确实如此’,难道我很差么?”

        沈括心道:“乖乖我的天,你这小妖女若能再温柔一些,确实也不差,可是如此凶神恶煞,就算再漂亮,又有哪个男子敢喜欢?”

        嘴上却道:“是是是,小姐天生丽质,实在犹有过之。”

        丽清纶道:“呸!少来这一套,自己几分黑几分白,我难道还不清楚?我是及不上这位姐姐,可是却也不差。”

        沈括惊讶道:“姐姐?你可知道这女子已经死了多少年?说不准比你师父年纪还要大哩?”

        两人犹在争执,只听项飞云念道:“苍天何德,骤夺吾妻。朕之爱妃,廿年有七;兰心蕙质,温和恭怡;倾国佳绝,天生丽质。伴君四载,未有失仪,今之忽丧,我心实悲。以此余年,形单影只。耿耿青灯,皓皓四壁,良期唯梦,宁不思已?呜呼哀哉,心实痛哉!筑室以敛,冰棺永年。后世子民,当可永瞻!”

        二人闻言驻声,顺着项飞云的目光瞧去。见棺中女子枕侧,竟雕着几列金体细篆,笔画弯曲回延,看得沈括大是头痛,道:“他奶奶的,这也是文字么?怎地如此难堪?哈,如此看来,这写字的人只怕是斗大字不识一升的大老粗一个!”

        接着又摇头叹道:“自古道:‘君子不露其丑,小人不惧其羞。’这人字写得既如此差劲,却还要拿来卖弄,真是可笑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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