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飞云冷笑道:“妙云小姐难道还要再行掩饰自己的身份吗?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飞云实在是无话可说。”

        李妙云伸指按上项飞云嘴唇,又是“噗嗤”一笑,道:“既然飞云你很清楚妙云的异域人身份,又知道所谓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就该一见面即对妙云恶言相向才是,何以还会有和人家的一番调情呢?”

        说完再道:“更何况我的‘凌空制穴’早已除去多时,是飞云你自己赖着不肯起来,又怎怪得了人家?”

        其实她以内劲解去项飞云身上被制穴道,也不过就是在说这话间之事,但她既这样说,项飞云又势不能与她强辩,兼且被封穴道既解,更不能还躺在人家怀里不走,当下只好翻身站起。

        站起身来,仔细看时,见身处之地,果然是在一座山腰亭中,李妙云竟已带自己出了城外,不用说这里就是她昨夜留笺上所言的“西山筱亭”了。

        此时已至五月,入眼但见空山流泉,满谷绿树成荫,时有鸟鸣阵阵,鹤唳声声,当真说不出的心惬神怡。项飞云一时看得痴了,竟忘记和李妙云说话。

        李妙云坐于亭间石墩之上,待了一会儿,不见项飞云出声,遂自行问道:“飞云在看什么呢,竟至如此出神?”

        项飞云忽而叹息一声,道:“妙云小姐,在下有一事实在想不明白,不知小姐可否诚言相告?”

        李妙云听他声调颇不似先前,遂也收敛起戏谑之意,道:“飞云但请相问,妙云知无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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