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忍了好久,憋满了一肚子恶气的向井先生又爆发了,他跳起来样子张狂地指着周志航叫道。

        “哦――呵――”

        他那话一说出口来,坐在八仙桌旁的老憨等人就一齐嘘声大作,那一刻无不有不爽的情绪。

        “你还拒不承认?!”周志航鼻子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人会说谎,巧舌如簧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但是证据不会乱说话,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原原本本地展现给你看!那么明显的迹象你都说不足以让你一瞧,那我也没办法了,其他的那些细节造假痕迹我就不一一细细地指出来了!向井先生,你不是要铁证如山的证据吗?!我现在就摆出来给你看,你可要擦亮眼睛瞧好了啊!”

        “你……你倒是拿出来啊!”向井先生气得手臂直发抖,声音凶狂地呼喝道。

        可在周志航的眼里,他这是最弱的表现,乱吼没什么用的,垂死挣扎而已。

        “周老弟,你还能指出这个瓶子上不对劲的地方?”黄德清抬起头来,两眼紧紧地盯着周志航,脸上满是骇异之色,而董先生等一干人,这时他们也都将目光投到了周志航的脸上,他们同样闪现出不可思议般的神色。

        这倒是远远地出乎黄德清等人的意料,他们真是没有想到,原来周志航他另有一手,他的胸有成竹不是硬着头皮假装出来的,而是他确实有着十足的把握。

        “在哪里?!在哪里……”

        董先生他们一个个思潮沸腾,迫不及待地想要周志航把他口中所说的“如山铁证”搬出来,好让大家开开眼,指点了这迷津,也好向井先生别再那么猖狂。

        事情到了眼下这个地步,董先生,乃至一向瞧不起周志航这个“摆摊专业户”的郭家兄弟,都完全站在了周志航这一边,有种与他并肩作战热血飞扬的感觉。

        周志航别过脸来对着黄德清他们朗声说道:“想必大家都清楚,‘朱仿’是高仿之中最有名的一支,这一派精通的做旧方向很多,从金银玉器到瓷器,几乎都会,而且造工精良,仿旧技术高超,惟妙惟肖,能够以假乱真!因此‘朱仿’与真品之间细微的差别总会让人看走眼,或者说是拿不定,但并不是说‘朱仿’就没办法辨别出来。我以前研究过‘朱仿’的历史和它们的特点,在民国以及之前的‘朱仿’一族每一件器物上都留下有暗记,来表明东西并非真品,而只是出自他们朱氏之手,不过它们上面存留的暗号很隐蔽,除了他们自己,基本上是没有人发现得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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